“咔哒”一声,门锁落下。
沈牧尧被压在墙上,猛地被亲了一下。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忱昱。
忱昱捧起他的脸,狠狠地揉了两下,说:“你瘦了点。”
“为什么这样?”沈牧尧磕磕巴巴地问。
忱昱从他的下颌摸到耳垂,那里耳洞的伤早就愈合了。他用指腹抵着钻石,轻轻地按了一下问:“真的很痛吗?”
沈牧尧蹭了蹭脸边的手心,不自觉摩挲忱昱突出的腕骨,回答:“骗你的。”
语气轻快,仿佛在门外哭成得眼尾泛红的人不是他。
忱昱无语地笑了一下,手上猛地用力一按。
沈牧尧痛得浑身一激灵。
“以前以为你是一个完全不会说谎的乖孩子,现在看谎话张口就来。”忱昱拍开手腕上的手。
沈牧尧有些委屈,“在遇到你之前,我很少说谎。”
忱昱敲了一下他的脑门,问:“这个难道怪我吗?”
沈牧尧笑笑,语气黏黏糊糊:“是谢谢你,谢谢你教会了我很多事。”
“说谎可不是什么好事。”忱昱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沈牧尧自动跟了上去,正想解释不是这个意思。
谁知,忱昱就开始十分不要脸地认领了自己老师的身份,说:“那这位同学,你的学费什么时候交呢?”
“忱老师一个月学费多少?”沈牧尧也有模有样地问。
忱昱深入思考了几秒,悠悠地说:“比起钱,我更需要别的。”
“什么?”
忱昱挑起他的下巴,左右转动看了看他的脸,眼神有些赤裸。
沈牧尧被看得不知所措,眼神躲闪。
“别动。”忱昱声音严肃地像极了上课的老师。
沈牧尧靠近他的半个身子都僵住了。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到忱昱来了一句:“告诉我,你瞒着我的事,进度怎么样了?”
“......”
那僵硬的半边身子又被泼了冰水,冷得彻底。
“你想要的是这个?”沈牧尧反握住他的手。
我在你就在你眼前,但是你想到的竟然是这个?这话在沈牧尧嘴里绕了一圈,没问出口。
忱昱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心说知道了进度,不就可以推测你什么时候彻底坦白吗?
但是沈牧尧却不是这么想的。
他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把忱昱圈在怀里,慢慢俯身,越凑越近。近到忱昱都下意识后仰拉开一些距离。
“怎么了?”忱昱纳闷地问。
沈牧尧摇了一下头,视线落在忱昱眼睛上方若隐若现的小痣上,不自觉抬手轻轻摸了上去。
忱昱依着他的动作垂眸,接着感到眼睛上传来一阵温热。
他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沈牧尧......”
忱昱难受地微微偏过头。
沈牧尧的手缓缓向下,经过下颌,最后落在颈侧。
他在耳边低声问:“忱昱,我可以标记你吗?”
说完,他象征性地按了按忱昱后颈腺体周围。
忱昱被刺激得浑身一抖,半是埋怨半是震惊地望向他。
“现在?”
“不是。”
时机地点都不对,当然不会是现在,他只是想问一问,没有理由地心血来潮就问出口了。
忱昱莫名松一口气,“啪”地一声拍开他的手,说:“那再说。”
“你不愿意吗?沈牧尧急迫地追着问。
忱昱突然想起来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暗笑了一下,故意道:“你不都咬过了吗,还问这个问题?”
沈牧尧微微一愣,在脑海里找到那份记忆后,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那次,那次对不起。是意外,也是我的错,会不会很疼?”他语无伦次地说。
忱昱深深皱起眉,说:“很疼,比打耳洞还疼。”
他刻意加重了“打耳洞”三个字,落在沈牧尧耳朵里成了具体的感觉。
沈牧尧满眼愧疚地看着他。
忱昱继续逗人:“不过我这个人很大度,你下次让我标记回来,我就当作那事没发生。”
他以为沈牧尧会拒绝,毕竟其实alpha之间并没有所谓的标记,只是刺破皮肤把信息素灌进腺体,没有alpha和omega之间实际的安抚效果不说,可能还会导致被咬的alpha应激。虽然大概率也不会造成实际伤害,但是会难受一阵是绝对没跑的。
沈牧尧安静两秒后,问:“可以吗?”
语气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忱昱奇怪地打量他一眼,怎么觉得沈牧尧还有些他没发现的奇怪小众癖好?
他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只是一脸凝重地拍拍沈牧尧的肩。
沈牧尧满脸写着“不甘心”三个字,想要追上去要一个保证。
这时,忱昱的电话却响了,是王玲打来的。
电话接通的瞬间,颇具穿透性的好嗓子在房间里炸开:“忱昱,你跑哪儿去了!”
沈牧尧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边,忱昱却下意识捂住他的嘴。
动作熟练得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但是在两人谈恋爱的时候他从没看过忱昱做过,那是在什么时候做的,对谁做得不言而喻。
忱昱这边刚刚应付玩经纪人,转头又撞上了一双微微含怨的眼睛。
“怎么了?”他被看得莫名心虚。
沈牧尧在心里一通乱想——为什么没有早一点遇到忱昱?为什么他的年龄不能再大一点?为什么忱昱不能始终只看着他一个人?
但他转念一想,忱昱现在喜欢他,那他就是特殊的,等他把所有的事情解决好,那他也可以是唯一的。
于是,从心怀怨气到干劲慢慢,沈牧尧只花了三秒钟。
他对忱昱笑起来:“没事。”
忱昱对这两个字半信半疑,但王玲在外面催的厉害,他没时间来拷问真假了。
“我得走了。”他一边说一边推开沈牧尧,“有什么事我们下次见面再说,实在着急的话就发微信,打电话。”
沈牧尧拉住他的手被轻轻扒拉开。
忱昱对着他隔空亲了一下,说:“乖啊,等我走了你再出去。”
“宴会厅的花还有旁边的......”
“这次我就不收了,算是惩罚。”忱昱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接着,大步流星,毫不留恋地走了。
沈牧尧靠着门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宽厚的背影却显得有些可怜。
王玲掐着表在酒店门口等着忱昱,看到里面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二话不说地快步上前,厉声问:“去哪儿了?”
忱昱心虚地挠挠后脑,说:“厕所。”
“去厕所需要那么久吗?”
忱昱置若罔闻,这时刚戴上的耳机就发挥了作用。
他点了点耳机,对王玲摇摇头,接着转身往电梯走。动作干净流畅,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