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回去,也不行吗。
“小页,你尝尝这个?”寂页霜晃了晃手里的糖猴子,她笑得明艳,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应了声好。
“喜欢吗?”
“喜欢。”男人见她笑,也跟着笑。
寂页霜目光向下,视线落在他受伤的胸口,“小页,你有试着想起什么吗?”
闻言男人垂着眼,指尖轻地一动,他嗓子有些干,声音略微带着哑,“没有。”他抬眼看向寂页霜,歉意地朝她一笑,“我是不是添麻烦了?”
寂页霜被他这一笑弄得一头雾水,她轻挑眉,语气那么自然,“嫌麻烦还会救你?”说着她伸手,拿过桌上另一端的木托,“有时间想这个,不如多想想自己是谁,”
她起身,拿着木托要走,“毕竟你伤好了,我还要回家呢。”
寂页霜的话总是这样,不给人希望,又叫人挑不出错。男人沉默地坐在午后的阳光下,他没回头看,知道寂页霜又在为他熬药。
寂页霜很聪明,她太擅长药理了。想到这里,男人垂眼看了看那处伤,别说半月的时间,恐怕要不了十天,这伤就能好得差不多。
“师尊,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两人轻手轻脚地从门外离开又走远。寂巫祈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出现,庭植停住脚步,看他,然后问,“你知道。”
寂巫祈看着庭植那张脸,觉得有趣。他勾起嘴角,语气听不出喜怒来,“他叫谷陌泰。”
姓谷。
庭植掀起眼皮,脸色平淡如水,他没有刻意去看寂巫祈,就像一个合格的听客那般,安静地等待下文。
“三王爷,谷寺角的叔叔。”寂巫祈说,“他死得早,死在十五年前。”
庭植知道,不仅他知道,当年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四家之内几乎无人不知。
可寂巫祈还在说,“可他死就死,为何要拉上我阿姐?”
庭植眼皮一跳,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寂巫祈,猛地撞上那人的笑,眼尾上挑,唇角勾起。分明是在笑,眼底带着冷意。庭植心头一颤,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寂巫祈轻轻地啧了声。
“他说是爱,强逼之下何谈情意?”
“寂见。”庭植话里有话,他听得出寂巫祈的愤怒与不愿,但结局就是结局,因果不该由他改写。
“师尊,”寂巫祈语气又变得轻缓,他笑了笑,“我只是谈论,又不会真的做些什么,”
庭植的目光落在他的笑上,多停留了几秒。看罢,庭植也当真希望如此。原剧情对这里的描写几笔带过,也正因如此,他知道,寂页霜的结局无法改变。
“走吧。”庭植看了寂巫祈一眼。
“回客栈?”寂巫祈随口一问。
“回家。”庭植说。
寂巫祈转过头看他,“家?”眼神有些探究意味,庭植轻轻扫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嗯了声,头上的月华纱带随着转动被一阵风带起,不偏不倚地缠在寂巫祈脸上。
月华纱轻而薄,在光下泛起层层流光,纱遮住寂巫祈的眼,又擦过他的唇,被庭植牵着的月华纱不依不舍地从他身上抽离,寂巫祈有些失神地望向庭植,
“花溪寂家。”庭植的话像是一声钟响,沉闷地敲在寂巫祈心上。
在庭植看不见的地方,寂巫祈盯着他的背影,渴求般希望自己转身看一眼。
可没有,没有。寂巫祈说,他的师尊也许从一开始就不信任他。
“好啊,”半响,寂巫祈舔了舔尖牙,舌尖感受着微微的刺痛,他听见自己这样说,对庭植说。
庭植临时变了主意。他最初的打算,是想找到其余人,运气好的话,他们是NPC,或者像他们一样,是个参与度不高的NPC。然后等剧情走向结局。
但寂巫祈是变数。
一个知道寂页霜结局的人,也是不能接受这个结局的人。倘若他是寂巫祈,会怎么做?
庭植没继续往下想。
他不了解寂巫祈。
一路人寂巫祈表现得和平时一样,可就快到寂家时,寂巫祈突然叫住庭植,庭植回头眉眼间透着些许的疑惑,寂巫祈朝他伸出手,
庭植蹙起眉,看着寂巫祈笑得没什么心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