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时,王奕扒拉着吐司,眉头一直没松开,时不时揉两下太阳穴。宿醉的后劲慢慢上来了,头隐隐作痛,像有根弦在里面轻轻抽着。
“头疼?”周诗雨递过去一杯温水,“我找了醒酒药,你要不要吃点?”
王奕接过水,仰头灌了半杯,摇了摇头:“没事,过会儿就好了。”话虽这么说,她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眼底的红血丝没褪,连平时清亮的眼神都蒙上了层倦意。
去学校的路上,王奕靠在副驾上,闭着眼睛假寐,眉头却始终蹙着。周诗雨看在眼里,悄悄把车内空调调低了些,又放慢了车速,尽量让车子平稳些。
到了教室,刚坐下没一会儿,王奕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头往周诗雨肩上靠了靠,声音闷闷的:“周周,我眯一会儿,老师点名叫我啊。”
周诗雨心里一软,点了点头:“睡吧,我看着呢。”
她看着王奕很快就呼吸平稳地睡了过去,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连睡着都还蹙着眉,显然是头疼得厉害。这还是周诗雨第一次见王奕在课上睡觉——以前就算熬到凌晨,她也总能在课堂上保持专注,笔记记得比谁都认真。
教授在讲台上讲得眉飞色舞,偶尔扫过王奕的位置,看到她靠在周诗雨肩上睡得沉,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了笑,没点名,也没刻意提高音量,只是讲课的语速放缓了些。
周围的同学也注意到了,偷偷用眼神交流——王大学霸居然在课上睡觉?还是靠在周诗雨肩上?这波狗粮属实有点突然。
周诗雨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烫,却没动,只是轻轻调整了下姿势,让王奕靠得更舒服些。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王奕脸上,她似乎睡得更沉了,嘴角还悄悄弯了下,像梦到了什么好事。
直到下课铃响,王奕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揉着眼睛坐直身体,头还是疼,却比早上轻了些。她看着周诗雨,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口:“周周,我……我昨天真没干什么吧?”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三次问这句话了。从早上在卧室,到刚才上车前,再到现在,明明知道自己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想确认,生怕自己酒后失德,吓到了周诗雨。
周诗雨看着她紧张得像只做错事的小狗,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真没有,就抱着我睡了一夜,还说了些……很可爱的醉话。”
“可……可爱的醉话?”王奕的脸颊瞬间红了,“我说什么了?”
“不告诉你。”周诗雨故意卖关子,收拾着课本站起身,“走吧,去吃午饭,给你点份清淡的,养养脑袋。”
王奕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却又有点小小的失落——到底说了什么醉话?居然被说“可爱”?
她快步跟上去,在走廊里拉住周诗雨的手,眼神认真得像在解一道难题:“周周,不管我说了什么,都是真心的。”
周诗雨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她,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戒指闪着细碎的光。她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呀。”
王奕看着她眼里的温柔,忽然觉得宿醉的头疼都轻了不少。原来被人这样笃定地相信着,是这么让人安心的事。
她握紧了周诗雨的手,快步跟上她的脚步,心里偷偷想着——下次可不能再喝那么多酒了,不仅头疼,还总让周周担心,太不划算了。
只是她没注意,周诗雨回头看她时,嘴角的笑意里,藏着一丝只有自己知道的甜——那句“好喜欢好喜欢”,她可没忘呢。
——
食堂里人来人往,周诗雨刚把一份清淡的蔬菜粥推到王奕面前,她的手机就响了。王奕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喂,妈。”
“一一啊,明天你生日,想在哪吃饭?我和你爸明天过去陪你。”王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笑意。
王奕愣了一下,显然是把生日这回事忘了,下意识地看向周诗雨,才含糊地说:“不用麻烦了吧,我跟同学一起过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