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见左手的小拇指和无名指是畸形的,他总是习惯性藏起来。
有一次沈冬回斟酌着问畸形的原因,他太急迫了,着急进入池见的世界,试图探听他的过去,着急产生独属于彼此才知道的秘密。
直到看见池见微微颤抖的畸形手指,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冒犯。
至于接吻的事,从来没有,或许是某次不经意的错位,给池见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十七岁的池见没有看到同性之间的美好,就先看到了最丑陋恶心的一面。
在他还未察觉到自己感情的时候,这份感情就被摧毁了,连带着他的世界一起。
后来的事情沈冬回也从街坊邻居那里听到一些。
池家发生了剧烈争吵,女人的哭声、咒骂声,打砸声混杂着。
好像是儿子杀了父亲,又好像是男人要杀妻儿,卷款和情人私奔,后来也不知是谁报的警。
反正最后只剩满屋狼藉,碎裂的玻璃片上残留有血迹,而那一家人不知所踪。
“他不会再回来了。”
沈冬回脸色苍白,踉跄着起身离开,没和韦旭告别,也没注意到怀里小猫的异样,只是失魂落魄地一直念叨着:“他不会再回来了......”
没有人会愿意回到这样的地方。
天台门口,沈冬回和跟过来的纪方元擦肩而过。
看着这样的沈冬回,纪方元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担忧地看着他。
他不懂为什么有人能爱一个人爱到这种地步。明明没有轰轰烈烈的过程、没有生死与共的托付,甚至认识的时间连两年都没有,却能等待十年。
都过去这么久了,一点过去的消息也能让他痛苦万分。
送沈冬回回家的路上,纪方元任劳任怨当司机。
看着隐匿在夜色中的发小,他想到池见转学的事情。
那段时间他们去参加竞赛了,竞赛前还有一个为期十五天的培训。
谁都以为那只是一件普通的事情。
可等他们回来后,却骤然听见池见转学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