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夜,不二一个人在廊下又坐了一会儿。隐月阁的庭院很静,是在盛夏都听不到蝉鸣的静。感觉到初秋的晚风吹在身上的丝丝凉意,不二回到屋里在床榻上躺下,不知道是不是缝合伤口那次疼痛的烙印太过深刻,一放松下来那股子痛意就在大脑里席卷重来。
半梦半醒间,不二听到了面向庭院的障子门响了一声。
“谁!”不二坐起身,手已经摸到了枕头下的手枪。
透亮的月光从微开的门缝中撒了进来,又很快被关上,来人几步走到不二的床榻边上跪坐下来:“吵醒你了?”
“怎么直接过来了?”刚刚一瞬间的月光足够不二看清来人是谁,柔和下语气的同时抬起刚刚还摸着枪的手碰了碰对方额角已经结痂的小伤口,“身上怎么这么凉?”
“那批军火我和菊丸一起处理好了,看有时间就想直接过来告诉你。”来人的身体微微倾向不二,唇角弯起回答了第二个问题,“避开仁王稍微费了点功夫。”
“仁王不是你的人吗?调开他还需要费功夫?”
来人的声音压得很轻,带着微微的笑意,仿佛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胸腔深处带出的振动:“可是他不知道我是你的人。”
不二嘴角勾起笑,掀开被角,拉住来人的手挪揄道:“我的人,陪我躺一会。”
幸村和不二枕在同一个枕头上,他们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气息,借着从纸门透进来的月光,幸村细细打量着不二的脸色:“最近没睡好?”
“嗯,伤口疼。”不二轻声道,声音里仿佛还带点委屈的呢喃。
幸村的手从不二浴衣的衣襟处伸了进去,温柔地贴在了不二腹部已经缝合的伤口上:“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不能毫发无伤。”手掌带来的热度让大脑熨帖得一阵发麻,不二舒服地闭起眼,“但好在不是一无所获。”
“下一步你计划怎么做?”
“利用媒体攻击你、诽谤你、帮你塑造‘激进危险’的形象,对外坐实白椿会少主和幸村警部的不和……”明明亲昵地相拥着,却说着怎么对付对方的计划,不二每一个字都咬得很轻,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最后声音轻得像月光透过水面的涟漪……
睡着了。
=====
一夜无梦,等早晨醒过来的时候不二身侧已经空了。
拉开障子门,神清气爽的不二看着身为卧底的精英警察仁王雅治尽心尽力地操持着自己的衣食起居,愉悦地笑弯起眉眼:“呐……我记得仁王君会易容是吧?”
“piyo?”
“那…易容成幸村精市给我挑个舞吧?”不二笑眼弯弯地看仁王难得地快维持不住自己表情的模样,继续道,“或者那个公安局局长也…算了,还是不要了,看中年大叔跳模子舞太辣眼睛了。”
“少主您真的想……”仁王好不容易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幸村精市?”
“开玩笑的。”不二抬头望向院子一角微微泛红的枫树梢头,收敛起笑意轻轻地说:“帮我烤一个苹果派吧。”
就像当初,姐姐最喜欢给我们做的,苹果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