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商场时，她突然被一股香味吸引，留意到一家摆满瓶瓶罐罐的香水店，“他喜欢香水。”想到这个，她脚就不自觉迈过去了。

“哎！”Linda跟在她身后，“怎么，要买香水？”

“姐，对，买一点，你挑一个你喜欢的味道，50ml，我送给你。”

“不用，不用。”

“姐，别拒绝我，我是为了感谢你从我入职一来对我的照顾。我很幸运，能够遇到你这样的前辈，性格又好，又肯教我做事，这是我的好运气。”

Linda想着这样懂感恩的小姑娘，不必拒绝她的善意。于是挑了一只茶香的木质调香水，叫做荼蘼与月。成燃闻到一个喜欢的味道，想买给文翰，但是名字叫做“咬痕”，太过暧昧。

“姐，也带一只给文总吧。”

Linda想着这样好的女孩子，还是给她一些忠告吧，那些婚外情的、办公室恋情的、靠着老板升职的，有几个真的善终的呢？

“燃燃，还是要注意一点和文总的距离啊。”

成燃的眼神从挑选眼前的香水换作了看着Linda的眼睛，“好，谢谢姐。”

Linda见她没有生气，放下心来，说：“你别怪我多嘴，我是喜欢你才跟你说这些，要是别人，我就什么也不说了，闭上我的嘴就是。但是你还想着买礼物给我，所以我就提醒提醒你，虽然你结婚了，但是还是一个小姑娘，心思单纯，文总比你年纪大，见过的女人多，你小心些不要被他骗了。”

成燃笑笑，眉眼弯弯，她看Linda的眼神忧心忡忡，很像小时候妈妈的样子，妈妈也总是这样叮嘱她，怕她受骗，怕她被欺负，可是她真正被欺负的时候，什么忙也帮不上。成燃想，Linda姐也一样，虽是好心，但是未必能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上。

“Linda姐，那你帮我个忙行吗？这个领带，还有这只香水——苦夏，这只吧，一起帮我转交给文总，就说我谢谢他的，然后我今天就不去公司了，直接回家。一般我经期第一天，会痛经，我等会儿大概都不想说话了。”

Linda答应了。成燃又叮嘱起来，“这个苦夏，你一定让文总试试，要是他真不喜欢，就拿回来吧。香水确实比较私人，每个人的喜好不同。”

Linda也答应了，眼见着成燃把“咬痕”那一只也一起拿了，结了账。

飞机上，三人同行，成燃靠窗，Linda在中间，靠近过道的是文翰。成燃除了必要的问答，几乎不再说话，她的脸色也白了一些，没涂口红，显得更憔悴。

Linda问空姐要了热水，毯子，还准备了暖宝宝贴在了她的腹部。文翰看着Linda忙来忙去，似乎预感到发生了什么，没忍住还是问了Linda。

“文总还没谈过恋爱吗？”

文翰不明白为什么会被问到这个问题，“我一直在忙工作……”

“就知道你，什么也不懂。燃燃到生理期了，有些痛经，你要是恋爱了，就知道怎么照顾女生了。不要总想着让女人照顾你。每个月都要流那么多血，一边痛着还要一边做事，真的很辛苦呢。”

“怎么照顾？”

“记住，不能喝凉水，不能吃冰，所以准备一碗热红糖水，或者红糖姜茶更好，可以驱寒。暖宝宝、卫生巾、止痛药，这些都备着点……还有什么……等你以后谈了女朋友让她教你吧。”

Linda起身去上厕所，于是文翰和她换了位置，坐到了成燃身边，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着自己。成燃不想和他这么亲密，但是又没什么力气推开他。文翰还在问：“你怎么样？还好吗？”

“我不想说话。让我休息好吗？肩膀再低一点儿。”

Linda回来的时候，成燃靠着文翰，两个人似乎都睡着了。Linda摇摇头：“啧啧啧……十成有九成不对劲。”她掏出手机，把他们拍下来了。

飞机降落，文翰和Linda回了公司，成燃被放假回家休息。回公司的路上，Linda试探着问：“文总，Aiden表现还可以吧。”

“你想说什么？”

“呵呵，您知道她结婚了吧，我跟她逛街来着，她跟她老公关系好像还不错。”

“之前她被家暴的视频不是你给我看的吗？”

“Aiden解释了，都是误会。”

“她在你面前当然不会承认，难道你要她告诉你她夫妻不和睦，总是被殴打吗？人总是要点体面的，不是吗？以后少打听点这些闲事，多关心工作吧！”

“是是是，我知道了。”Linda嘴上答应，心里还在吐槽着：“我这不是担心你误入歧途嘛，人家可是有夫之妇。听起来你已经了解成燃的秘密了，看来这歧途应该是早就入了……”

成燃休息了三天，在家看看方案，改改资料，申请了线上办公。她好像很久没有见过钱冰了。她看着自己买回来的袖扣，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打了电话。这一次，对面很快接通了。

“我出差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过两天。你想我了吗？”

“嗯。是想你了。”

“哼，你外面男人没有满足你吗？”

“别说话这么难听。我给你买了一件小礼物，你回来了我拿给你。”

成燃说完这些就挂掉了电话，她心里窝着火，怎么都觉得烦躁、不安。夜间12点，床头的灯亮着，钱冰出现了，他仍然戴着面具，坐在轮椅上，表情阴冷。

成燃突然就惊醒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出声，很吓人的。”

她摸着自己的胸口，慢慢将呼吸缓下来，然后掀开被子起身，没穿拖鞋，赤脚走到柜子边上，拿出那枚袖扣，再回到他的身边。

她的睡裙很薄，床头的灯光透过去，他看见她的玲珑身形。她递过去小盒子，说：“打开看看，看看喜不喜欢？”

眼见他盯着自己，似乎有些怒气，成燃蹲下，自己打开了盒子，取出来那枚袖扣，放在自己的掌心。

她把手掌递到他的面前，“瞧，好看吗？我一眼就看中了，我觉得它很衬你，这颗宝石被嵌在中间，并没有完全地显露出来，就好像你一样，你把自己隐藏起来，但是你本身就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他被她深情地讲述所打动，一只手拿起这枚袖口，在灯光下转动，看到它的光泽，果然令人赞叹不已。

“我帮你戴上试试。”

“你今天没有别的什么要跟我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