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兮野!”她尖锐的嗓音刺的人耳朵生疼。
她很想把这一碗粥连碗一起砸到她的脸上,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宝贝还要吃,就轻放在了桌子上。
“许不相,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她抽了一张湿巾,擦拭着指尖沾上的粥水。
顾兮野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说话的语气也是像淬了血一样,但是她却觉得,这是她对她有感情的表现,不然怎么会没有叫人把她丢出去,没有对她动手呢?
对!一定是这样的对!
“顾兮野……你一定是喜欢过我的对不对?”她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双手背在身后死死地握着,又不敢靠的太近。
她一下就蹙紧了眉心,额角的青筋因为愤怒而暴起,她真的不想这个时候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真是暴力。
“我问你,是不是想死了?”
许不相的声音又提高了几个度“对!我就是想死了!我爱你爱到要死了!”
她歇斯底里的样子,我实在是无法把她之前的样子跟这个联系上,怎么会有人这么反差,亏我还觉得她很清秀。
嗯?不对?她爱她?我心底沉了沉,我知道顾兮野肯定是不会喜欢她的,我心里还是泛起了酸意。
靠!爱你大坝呢!
顾兮野也不想跟她多废话,指尖挪了挪想去拿豆浆,第一次拿空了,第二次才拿到,我不动声色的看着。
“顾家的那份旧案,是你发给李子构的吧?”
许不相眼底的狠戾不再做伪装,这几个废物!亏她还扶了一把他,还以为李子构能有点本事把这个死丫头弄死,结果反而把自己暴露了!
没关系,她本来也没打算再装了“对,就是我发给他的,凭什么一个家族破产,没学识的野丫头能得到你的爱?”
“那我算什么!”
顾兮野听不下去了,一下把手中的豆浆用力地丢出去。
“啪——”的一声,脆弱的纸杯一下就变形了,剩余的豆浆尽数洒在了她的衣料上,她的发丝粘腻在脸颊边,泛着恶臭。
“许不相,老子是不是给你脸了?我好心帮助你!看你能力出众!才让你跟着我做事!”
“凭什么?不凭什么!就凭我喜欢她,你在骂她一个试试,老子今天就让你变成一张死亡证明!”她眉眼间的愤怒再也掩不住,她现在巴不得把她抽筋扒皮!
“那我呢?我算什么……你知道我家庭不好……你知道的……”
“所以呢?然后呢?我好心帮助你,你却想爬我的床?”顾兮野真的是被气笑了。
许不相突然冲了过来“一定是这个死丫头给你下了药!你本来就该是喜欢我的!我杀了她!我杀了她!”
我本来听得好好的,看到她突然冲过来,我感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下意识抬起胳膊格挡。
她的手背在后面,是藏了一把小刀!我后腰有伤根本就动不了,我以为自己就到这了,所以闭上了眼。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来,一股温热的液体落在了床被上,渗透进来刺到了我的触觉,不对!这不对!
我猛地睁开,顾兮野的手臂横在我面前,刚好挡住了她的致命刀。
“妈的!一群蠢货死进来啊!”顾兮野一下站起来一脚踹到许不相的腰窝上,她刺到顾兮野时自己也傻眼了,所以没有反应过来。
一下被踢到地上,闷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起身,又被一个飞踢正中脑袋,倒在地上起不来。
顾兮野的手臂还在往外淌血,一下一下踢在了她的身子,具体一些是集中在她的脑袋和小腹上。
她眼球里阴鸷的可怕,配上红血丝,真是骇人的不行“找死是吧!老子让你看看什么是生不如死!”
“来人啊!来人啊!”我扯着嗓子喊,又拼命按传唤铃,我不在意许不相会怎么样,她死了都没有关系!但是顾兮野的手臂还在大股大股的淌血!
许不相像一条死狗一般倒在地上,顾兮野撑不住的往后退了两步,一下倒在了床上。
“姐姐!姐姐!别睡!”我觉得她还是有意识的,不然倒下的时候就不会特意避开我的腰了。
两个男人砸门一般进来了,看到顾兮野更是没有之前的从容了。
“你先把这个女人抓起来,我在这里看着老板去救治!”最高的男人指挥着,另一个男人连应了两声,把半死的许不相装进早就准备好的袋子里扛着出去了。
我顾不上惊呆,一个劲的喊“快点,手臂上大出血!已经要休克了!”
医生这个时候也闯进来了,看到顾兮野仰躺在床上,还有她的手臂,喉咙里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快!给顾总包扎止血!”
“快!”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随着胸膛的起伏跟着颤抖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溢出了眼眶,从脸颊上滑落,大颗大颗的掉在了床被上。
与那一大块的鲜红形成了对比,没有它多,却比它炽热,泪水止不住的流着,每一滴都载着我满腔的情绪,湿润了脸庞,模糊了视线。
我忍不住把身子向前倾,腰上的伤口也被绷开,红色染上了洁白的绷带,我却感觉不到疼痛。
因为,比它更疼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不要,一定会没有事的一定会的……”
天色是一片洗旧的灰白,没有一丝阳光透下,也没有风。
雾霭沉沉地压在楼宇树梢上,把病房捂得密不透风,连外面的鸟儿静的出奇。
心像被什么沉沉压住,堵得发慌,无边的冷清和翻涌不上来的酸涩,压抑又难过,连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疲惫。
喉咙发紧再也发不出声音,眼眶酸涩到不行,救治的时间又慢又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