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珏驰等人又来到了九章算院的院门前。

眼前的山阶还是来时的摸样。

“弟子令牌还在。”陌怀笙低头看了一眼腰间，“师......楚前辈切断了煞灵与煞气的联系，我们最开始是根据它进入梦境，现在是否也可以依靠他离开？”

“试试不就知道了。”霖逸率先迈步上前，将令牌贴向护阵。

屏障缓缓裂开一道缝隙，而来时的那道一样。

“开了。”霖逸回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走。”

众人鱼贯而出，踏上了那条通往算溪镇的山阶。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算溪镇吗？”喻汐看着面前的场景，微微发愣。

屋檐下挂着古怪物件，商贩在街边叫卖，孩童三三两两地在巷子里追逐打闹。

明明一切与梦境中没什么变化，可是给人的感觉却不一样了。

“都手吧。”许悸看着那些游走在街上的煞灵。

四人站定，散灵阵再次在脚下展开。

那些百姓的煞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身形在阵法中渐渐透明，最终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空气中。

陌怀笙抬头望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们——”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谢珏驰没有动。

从走出山门到现在，谢珏驰始终站在原地，没有参与散灵，也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站着，目光落在空荡荡的街面上，表情很奇怪。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条通往九章算院的山阶。不知想到什么，他忽然笑了。

“阿珩，”陌怀笙看着他，轻声问道，“什么了？”

谢珏驰看向他，问道：“我们怎么证明我们出去了？”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四人定定的望着谢珏驰，眼中那股兴奋渐渐消散了。

一开始梦境就能够制造出梦境被破的样子，而如今再做出一个离开梦境的景象又有何难？

只不过他们竟被骗了一次又一次。

一阵风从不远处吹来，卷起街面上的落叶，吹起屋檐下那些古怪物件。

“还有什么办法吗？”霖逸开口问道。

“有！”

听到这个声音，众人都愣了一下。

只因说这话的不是谢珏驰，而是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喻汐。

不等所有人反应，喻汐闭了闭眼，身体控制不住的飞到了半空。

随着这个动作，周围的煞气开始剧烈翻涌。

而这些煞气不是从别处涌出来的，是从她的体内。

“喻汐！你在干什么！”陌怀笙想要冲上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

“万象归元，复其本初。形归其位，灵归其途。”

喻汐低声念着咒，但这咒法在场的所有人竟都听不清。

“她在说什么？”霖逸看着她开合的嘴，问道。

还不等人回答，周围的煞气像是受到了什么强制性的命令般，开始散开。

随着煞气经过的地方，一些场景慢慢有了变化。

原本死寂的算溪镇重新活了过来。街道上渐渐浮现出人影，孩童的打闹声再次响起。九章算院那些被灵力摧毁的痕迹悄然消失，护阵泛起熟悉的灵光，灵力充沛如初。

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九章算院内，忽然响起了一道古老厚重的钟声。

紧接着，一群身着青绿色衣袍的弟子，三三两两从那条小道上涌了出来。

梦境开始循环了。

***

"喻汐！喻汐！"陌怀笙接住从半空中掉落下来的喻汐。

她的身体开始迅速变冷，脸上的血色也开始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