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钧钺拿着含章弓在一片喝彩声中走回到了他的皇子华帐。他把含章弓放到了矮几上。想到今晨孟忠义抓空跑来跟自己所说的话,他不禁想放声大笑。孟忠义的原话是,自家少爷昨日和楚侯爷发生了口角,因由是楚侯爷想让三小姐进自己的府邸。他家少爷生了好大的气,甚至跟楚侯爷翻了脸。并且孟忠义还说他家少爷心里正不自在,请殿下多担待些。这话是什么意思?萧钧钺解读了一下,自然是楚乘风今日会看自己不顺眼,让自己不要和楚乘风计较的意思了。听了孟忠义这些话萧钧钺心花怒放,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楚乘风没有把自己当成一般的皇子对待。如果是一般臣属这种情况下,只会从仕途利益的角度出发生楚侯爷的气,怎么会迁怒皇子呢?会看自己也不顺眼,不就是因为又有人打自己后院的主意楚乘风吃醋了吗?萧钧钺想到了这一层仿佛守得云开见月明,心境一片明朗起来。他看着含章弓愈发的顺眼。就是不知道若楚乘风知道叛变到萧钧钺这边的除了元喜,竟然还有孟忠义会做何想了。
这次春日宴,因为今上的前四个儿子最小的也快满十八岁了,所以今上就在观礼台的左右各设了两排位置相对的皇子华帐。左侧是大皇子和二皇子,右侧是三皇子和四皇子。就在才刚楚乘风在隔壁四皇子的华帐里把萧钧钺在马球场上出神入化、潇洒至极的表现尽收眼底。此刻的他心咚咚地跳着,脸颊上桃红一片。幸好前脚四皇子派人去叫了楚乘风,后脚自己就被今上叫走了没有在近前,要不然一定会调侃楚乘风现下的表现,跟在场其他所有妙龄女子看萧钧钺打马球时的表现如出一辙。或许比她们更甚,毕竟楚乘风知道今日萧钧钺大出风头可全都是为了自己啊。
楚乘风正努力平复心态时萧钧铮大踏步的走了进来。“昭弟!昭弟!好些日子没见,我太想你了!”萧钧铮边说边高兴地拍着楚乘风的双肩。“乘风如今不方便入后宫,四殿下可以来找我玩啊。”楚乘风见到久未谋面的皇子表兄也很高兴,微笑着说。
“你的四殿下可没工夫找你玩了。”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萧钧钺信步走了进来。“去岁五皇弟也入了上书房,今上让他给五皇弟做榜样,他如今正悬梁刺股地日夜温书呐,五皇弟早慧,要是让比自己小上八九岁的孩子给越了过去,你那四殿下的脸就不必要了。”
萧钧铮被说到痛处,反唇相讥道:“若我没记错的话,三皇兄可是还有些时日才及冠吧,要不要我提醒一下父皇,把你再逮回上书房把这些时日给它学满,等真及冠了再去兵部点卯吧。三皇兄文治武功的正好作五皇弟的好榜样呢。”“四皇弟,你可知今上为何不等我及冠就放我出上书房吗?他就是怕五皇弟跟我学,今上可不想面对两张冰碴子脸呐。”萧钧钺说完,萧钧铮和楚乘风都笑了起来。
三人落座,萧钧铮道:“今儿好不容易见到你们,咱们说说正事儿吧,皇兄你不是让我注意那玄乙真人在宫里的行踪吗?我派人跟踪了几日,那玄乙真人除了到父皇的的麒麟殿,就是回他那静虚阁打坐悟道,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嗯,逐月也找了些江湖人士查探了这个玄乙真人,据说就是一个混吃混喝的野道士。这次玩大了,混到了皇宫里,并不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萧钧钺说道。“对了、对了”萧钧铮边说边掏出一个小琉璃瓶,从里面倒出来一颗褐色的小药丸,“看,这可是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从父皇那弄到的玄乙真人练的金丹,皇兄找人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伤身体之物。”萧钧钺接过小药丸,刚要说些什么,帐外有女官宣今上的口谕,让两位皇子去观礼台,萧钧钺和萧钧铮只好走了。萧钧钺走之前低声对楚乘风说让楚乘风在这儿等着他回来。
此刻隔着马球场的水榭里,楚明馨正和一群年轻女孩子聚在一起,这些女孩子一个个还面颊绯红着,捂着心口还在回味才刚萧钧钺的英武神勇,楚明馨的目光从一开始进了正兴宫就没有离开过萧钧钺。虽然楚周氏给她下了命令,但楚明馨的一颗少女心又不受管控,她就是忍不住地用目光去追随萧钧钺的一举一动。这细看之下楚明馨有了让自己心惊的发现。她发现萧钧钺的眼光随时都粘在一个人身上,那就是楚乘风。萧钧钺在兵部帐子里,总是看向文官赋诗对对子的画舫,彼时楚乘风正在画舫里挥毫泼墨的赢头彩呐;楚乘风赢了头彩被楚侯爷叫过去在同僚面前显摆,萧钧钺的目光也随之射向了那群老大人的方向;有小宫人来请楚乘风到四殿下的华帐,萧钧钺的目光又随着楚乘风来到四皇子华帐,萧钧钺对楚乘风的关注直到萧钧钺下场打马球为止。而这场马球的彩头是什么?呵呵,是传说中的细弓珍品含章弓。出身荣昌侯府的楚明馨当然知道侯府凤凰蛋最擅长用细弓了,难道说三殿下赢含章弓也是为着楚乘风吗?虽然她不愿意相信,但应该就是这样。想到这一股强劲的嫉妒之火在楚明馨心中燃烧起来。凭什么都是庶出,自己的长相跟楚乘风不相上下,可三殿下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呐?犹记得在鹊园门口,三殿下那寒芒似的目光狠狠地刺伤了楚明馨。哎——,楚明馨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整顿精神准备执行楚周氏给自己的命令,毕竟自己的娘还攥在祖母手心里呐。她收回看向三皇子的目光勉强把注意力放在二皇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