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辰,荣昌侯府丹香院———
纪氏真觉得自己和楚乘风就是前世的宿敌今世的仇人,自从楚乘风七八岁上回了侯府她就没过过什么舒心日子。日前楚乘风才刚搬出侯府,自己的好运气就来了。先是小儿子楚鸿庆能下地行走了,虽说腿脚确如孙太医所说跛了,但也比预计的可能要依靠滚椅出行要好得多。
再者一个想不到的巨大馅饼砸到了她的头上。就在楚乘风搬走了有个五六日的时候,宫里又来人了。
有宫人到荣昌侯府可不是什么稀罕事,麒麟殿的、景和宫的、栖霞宫的宫人经常来。他们到侯府只是为着楚乘风一人,或传赏赐、或表达关心,连楚侯爷都不在宫里关照的范围内,更遑论其他人了。恼人的是每每宫里来人,纪氏这个当家主母还要穿戴整齐,和楚侯爷一起去逢迎,纪氏真是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这小贱种已经搬走了,今日宫里怎地又来人了?是有什么赏赐之物要侯府带给那贱种吗?纪氏虽气闷地想着却也不敢怠慢,她快速地让王嬷嬷给她更衣,就来到了待客的花厅。花厅里楚侯爷已经到了,正在和宫里来的人寒暄。纪氏看这位女官模样的大宫人却不是以往见过的。
这大宫人见到纪氏行了一礼,道:“奴婢是长乐宫女官琉璃,见过侯夫人。”
长乐宫?!德妃娘娘的宫人!咚咚咚——纪氏的心猛地狂跳起来,吱嘎——纪氏仿佛看见自己面前有一座巨大的宝库,这宝库为她开了一条门缝,门缝里泻出了万道金光,灼灼光华狠狠刺着她的眼。
琉璃女官继续说道:“今岁的春日宴就要到了,德妃娘娘想邀请几个贵族小姐去祭花神,又怕冲撞了花神娘娘,特命我来向夫人讨要府上嫡小姐的庚帖,好让钦天监算算,若小姐的庚帖和花神娘娘相合,对府上的嫡小姐也是大好事。”
纪氏竭力控制住咚咚狂跳的心,装出平常模样,让大丫鬟去请大小姐来兼拿庚帖,直至大小姐和庚帖一起到了,琉璃见过了大小姐,纪氏又和琉璃女官闲谈几句,才和楚侯爷一起客客气气地送走了琉璃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