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霞宫———
楚乘风被安置在暖阁里,刘院判细细地给诊了脉,笃定地说楚公子只是外感风寒,若晚膳之前能够醒来进汤药就无大碍。
柳嫔温言劝走了三殿下,撵走了也想守在这的儿子,又挥退了其余宫人。只带着碧荷来到了楚乘风所在的暖阁。她的心怦怦地跳着,张皇不安。
主仆二人站在楚乘风塌前。“碧荷,你是不是也觉得楚公子像一个人?”碧荷闻言谨慎地打开殿门查看一番复又关上殿门回到塌前。“娘娘,奴婢从刚才在经天阁里看了一眼就恍惚觉得,楚公子长得很像~很像大小姐!”
“是吧!不是本宫的错觉吧!这楚小公子跟长姐长得一模一样。”
正在这时楚乘风动了动,用手抓了抓脖领子,碧荷看楚乘风定是脖领子扣地太紧不舒服,就想动手去解。柳嫔却先于她解起扣袢来。柳嫔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亲自上手。自楚乘风入宫以来,宫宴上柳嫔远远地看过楚乘风几次,但到底离得远,看不真切。只觉得俊俏可亲。现近看之下,越看越心惊,单就这个长相就让柳嫔生出了亲近之意。
柳嫔刚解开楚乘风的领口,一块柳叶形状的玉佩就露了出来。柳嫔看到这枚玉佩心跳都漏了半拍。她颤抖着解下脖子上的另一枚柳叶玉佩,和楚乘风的柳叶玉佩拼在一起,只见两块玉佩的边缘严丝合缝,两块玉佩里的云絮连贯缠绵,这两块柳叶玉佩分明是一整块玉剖饰而成。
柳嫔看着两块柳叶玉佩泣不成声。
柳嫔原名柳瑾娘,是当初雍京的大皇商柳家的嫡次女,她的长姐就是楚乘风的娘亲柳瑛娘。柳家只有这两个女儿,柳老爷就择了好玉剖成两块柳叶形的玉佩给了两个女儿,柳叶既柔媚又暗和着姓氏。后来柳家与户部的大官有了瓜葛,由于出了盐引大案,户部大官就把罪责都转嫁到了柳家头上。柳老爷见情况紧急就把幼女送到了南方滨州。滨州县令也姓柳,是柳家远亲,受柳姥爷资助才中了科举当了县令。柳瑾娘就从雍京皇商的嫡次女变成了滨州县令的嫡女。养父养母都是知恩图报之人,待她极好。但柳瑾娘被送走时已经晓事。她立志要进宫,只有进宫才能洗刷掉自家的冤屈。养父母拗不过她,她才得以以县令家秀女的身份通过选秀入了宫。
现下柳嫔看到长姐的玉佩怎能不叫她思绪翻涌,她几乎断定这楚小公子就是姐姐的孩儿!
碧荷扶住哭成泪人的柳嫔,也哽咽道:“娘娘且先稳住心神,莫要吓坏楚公子。”柳嫔堪堪止住哭声,爱怜地抚摸着楚乘风的脸颊。
楚乘风果然在黄昏时分就醒来了,只是人还有些虚弱。柳嫔略放了心,从碧荷手里接过粥碗,亲自喂楚乘风。楚乘风对于柳娘娘亲自喂自己十分不自在。他只说自己无事,还请娘娘让他自己进食。柳嫔扶他坐好,亲自给他披好棉锦袍,坐在榻边的秀墩上看着他喝粥。
楚乘风心里十分想回侯府,虽然他认为自己只是有些虚弱其他已无碍,但圣旨要他在栖霞宫休养,他也只得硬着头皮在此地住上几日了。这时柳嫔试探地说道:“楚小公子只管在栖霞宫里安心住着,听铮儿说,你的娘亲也姓柳,看来楚小公子和本宫很有缘分那,本宫闺名是王子旁的瑾字,若你娘亲的闺名也是王子旁,没准我们还沾亲带故那。”楚乘风觉得柳嫔真是个和善人,为让自己不那么拘谨,连姓氏都拿来做文章了,就老实地答道:”回娘娘,臣的娘亲闺名柳瑛娘,实不敢高攀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