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身侧魏苏逸彻底睡熟,柳若雪小心翼翼挪开他环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动作轻柔起身,披上一身素色外衫,仔细遮掩好脖颈与身上所有暧昧痕迹,敛去眼底所有挣扎,重新变回那个温柔温顺、满眼都是魏苏逸的柔弱女子。
她避开院内往来仆从,沿着僻静无人的回廊,独自去往曹府深处的静心阁。这里是曹渊专属议事之地,守卫森严,无人敢随意靠近,恰好适合二人私下谈话。
推开木门,一股清冷茶香扑面而来。曹渊身着深色常服,端坐于案前,指尖捏着一盏热茶,眉眼深沉,周身自带压迫感,抬眸淡淡看向推门而入的柳若雪,语气冷淡无波:“清晨不在寝房伺候魏苏逸,来找我做什么?”
柳若雪站在门口,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紧,抬眸直视着眼前这个掌控她所有命运的男人,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开门见山:“姑父,昨夜我已经和魏苏逸有了肌肤之亲,我已经彻底按照你的吩咐,把自己交给了他。”
曹渊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只是慢悠悠放下手中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瓷石碰撞声,慢条斯理开口:“我知道,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既然我已经完成了你要求最关键的一步,现在我要你兑现承诺。”柳若雪往前踏出一步,脊背绷得笔直,哪怕心底惶恐,依旧强撑着说道,“我要你保证,从今往后,绝对不会伤害我母亲,也绝对不会动我表哥一根手指头。”
“无论后续魏苏逸有没有彻底被我困住,无论计划是否顺利,你都不能牵连他们二人,更不能伤害我腹中孩子。这是我配合你的底线,也是我唯一的诉求。”
曹渊闻言,低低嗤笑一声,目光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柳若雪,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还觉得自己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从你答应做我棋子的那一刻开始,你、你母亲、你心上人,所有人的性命,都捏在我的手心。”
这句话狠狠戳中柳若雪的软肋,她脸色瞬间惨白,唇瓣微微发抖,却依旧不肯退让:“我已经牺牲了我的清白,牺牲了我的尊严,日日陪着不爱的人虚与委蛇,我已经付出了所有,姑父不能言而无信。”
“我自然不会失信。”曹渊收敛笑意,眼神骤然变冷,语气强硬,“只要你后续乖乖听话,彻底迷住魏苏逸,让他无心公务、无心查案,彻底变成一个沉溺情爱、毫无用处的废人,我保你母亲安度余生,保你表哥平安无事,也帮你隐瞒身孕,事成之后放你们离开岭南。”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看向柳若雪:“但你要清楚,一夜温存,根本不够。”
柳若雪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错愕与不解:“还不够?我们已经同房,魏苏逸已经认定我是他的妻子,他彻底信任我了,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远远不够。”曹渊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压迫感扑面而来,“我要的不是他一时的信任,我要他彻底沉沦情爱,彻底跪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我要他心中再也没有家国朝堂,再也没有开封过往,彻底忘记他的原配妻子萧子楚,往后眼里、心里、余生里,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人。”
“我要他彻底废掉,再也没有能力查岭南贪腐案,再也动不了曹家分毫。”
柳若雪浑身发冷,胃部一阵剧烈抽搐,恶心感再次翻涌而上,她声音发哑:“那我还要怎么做?”
“往后每一个夜晚,你都要主动缠着他,主动亲近他,夜夜承欢,让他彻底贪恋你的温柔,离不开你的陪伴。”曹渊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共情,完全不在意她的难堪与煎熬,“用情爱困住他,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柳若雪眼眶瞬间泛红,屈辱的泪水在眼底打转。她本以为一次交付便能结束这场肮脏交易,没想到往后无数个日夜,她都要被迫迎合不爱的人,永无止境。
她想起魏苏逸昨夜小心翼翼的呵护,想起他满心满眼的珍视与愧疚,心底的愧疚几乎将她淹没,她低声呢喃:“我对不起他,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真心待我,我这样骗他,太过残忍。”
“心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曹渊冷冷打断她,语气毫无波澜,“你可怜他,谁来可怜你母亲和你表哥?柳若雪,你没有回头路,要么继续演戏保命,要么拒绝我,看着你所有在乎的人全部赴死。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