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窝在离厌哲怀里，后背紧紧贴着对方的胸膛，腰间还被一只手牢牢圈住。
熟悉的清冽气息萦绕鼻尖，瞬间让他想起昨晚的画面，脸颊唰地就热了。
他下意识想悄悄挪开，刚轻轻动了一下，腰间的手臂就收得更紧了。
头顶传来离厌哲带着睡意的、沙哑的声音：“别动，再睡会儿。”
禾致身子瞬间僵住，不敢再乱动，心跳砰砰直响。
后背贴着离厌哲温热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两人呼吸交缠，气氛安静又暧昧。
他悄悄抬眼，视线刚好落在对方线条利落的下颌。
离厌哲还没醒，眉眼舒展，少了平日里的戏谑，看着格外柔和。
看了几秒，禾致赶紧收回目光，埋进被子里，耳根发烫。
昨晚那些画面又不受控地冒出来，让他又羞又乱。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闷笑。
离厌哲醒了，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醒这么早？”
禾致抿着唇不吭声，身子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离厌哲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鼻尖蹭了蹭他的发旋，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再陪我躺十分钟。”
又赖了会儿床，两人才慢悠悠起身洗漱。
离厌哲动作快，收拾好就倚在门口等禾致，看着少年手忙脚乱地换校服，书包带子都差点系错，眼底满是笑意。
出门时天已经大亮，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
两人并肩走在小区路上，一路都没怎么说话，气氛却很舒服。
到了校门口，来往的学生很多。离厌哲停下脚步，趁人不注意，飞快捏了下禾致的手腕，压低声音：“上课认真点，放学我等你。”
禾致被他突如其来的小动作弄得一愣，耳根瞬间泛红，赶紧抽回手，低着头小声应了声，转身快步走进了教学楼。
离厌哲课上都心不在焉的。
一想到昨天晚上。
他就笑了笑。
禾致走进教学楼，心脏还在砰砰跳，一路低着头快步回了教室。
刚坐到座位上，墨可就凑过来打趣：“禾致，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路上跑太快了？”
他慌忙摇头，含糊地应了两声，赶紧拿出课本掩饰慌乱，脑海里却总闪过离厌哲刚才捏他手腕的画面。
一整节课，禾致都有点心不在焉，目光总不自觉飘向窗外，偶尔想起早上的亲密，脸颊又会悄悄发烫。
下课铃一响，走廊瞬间热闹起来。禾致趴在桌上，没什么精神，忽然瞥见窗外有个熟悉的身影。
是离厌哲。
他倚在走廊栏杆上，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单手插兜，目光精准地穿过人群，落在禾致身上，还悄悄冲他眨了下眼。
禾致吓得立刻坐直身子，假装翻书，不敢再看过去，心里却甜丝丝的。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食堂瞬间挤满了人。
禾致跟着同桌往外走，刚出教室门，手腕就被人轻轻拉住。他心头一跳，回头就对上离厌哲含笑的眼睛。
“跟我走。”离厌哲声音压得很低，拉着他往人少的楼梯口走。
“干嘛呀？”禾致挣了挣，没挣开，耳根有点热。
离厌哲侧过头看他，嘴角弯着：“带你去吃好吃的，人太多挤得慌。”
两人绕到另一个食堂，人少很多。离厌哲熟门熟路帮他打好饭，都是禾致爱吃的菜，递过筷子时指尖故意碰了碰他的手。
禾致慌忙低头扒饭，不敢看他。离厌哲也不逗他，安静陪着，偶尔夹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
吃完一起回教学楼，路上人不多。离厌哲放慢脚步，和他并肩走着，忽然轻声说：“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在老地方等我。”
禾致愣了下，抬头看他，刚想问“哪个老地方”，离厌哲已经笑着转身，回了自己的教室。
还有哪个老地方？
想起来了。
下午的课，禾致全程都有点走神。离厌哲那句“老地方”一直在脑子里打转，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画着圈，心跳时不时乱一拍。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铃声一响，他收拾好东西，避开人群，悄悄绕到教学楼后的小凉亭——那就是两人默认的老地方，平时没什么人。
他刚站定没多久，身后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离厌哲走到他身边，单手插兜，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等很久了？”他侧头看禾致，眼里漾着笑意。
禾致摇摇头，声音轻轻的：“没有，刚到。”
离厌哲往前半步，拉近两人距离，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低声道：“今天乖不乖？”
禾致被问得一愣，脸颊瞬间发烫，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小声嘟囔：“你别老这样……”
离厌哲低笑一声，伸手轻轻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温热。
“回家了。”
两人牵着手慢慢往校外走，放学路上人来人往，禾致有点心虚，时不时紧张地四处张望，生怕被同学撞见。
离厌哲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轻笑，悄悄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低声安抚：“别怕，没人注意。”
禾致咬着唇，小声抱怨：“你胆子也太大了……”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有松开。
走到公交站台，刚好赶上回家的车。车上人不多，离厌哲拉着禾致坐到后排靠窗的位置，顺势将他揽进怀里。
禾致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一整天的紧张慢慢消散，心里软软的。
回到家，屋里安安静静的。离厌哲把书包放下，转身就把禾致圈进怀里，下巴抵在他颈窝，声音慵懒：“今天好累。”
禾致乖乖被抱着，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小声道：“那你歇会儿。”
离厌哲低笑，鼻尖蹭了蹭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扫得他发痒：“有你在，就不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