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商圈,都是年轻人在活动,辉煌的灯火,映衬出周身的活力与繁华。
向亦冶没有马上打车,沿着商场外的小广场漫无目的地走,徐绰的车还停在路边,被他甩到身后越来越远。
他不敢想,在他一点点打开真心的时候,徐绰却在用技巧、别人身上试验过的手段,熟稔地算着他什么时候会上钩。
他天真得够可以。
胸口发涩,化成海水倒灌后的盐碱地。街区一群小年轻在玩滑板,笑声和滚轮声此起彼伏。
陡然间一道呼唤打破萦绕的环境音:“向亦冶!”
一阵哒哒飞跑的脚步声,从身后传到面前,徐绰气急败坏抓他的手:“你还真走!”
“我是赌了,那和喜欢你又不矛盾,我从来没像喜欢你一样喜欢过其他人。倔成这样,怎么说你才信…”
可他还是受伤了,向亦冶垂着眼睛,用一种灰心的语气:“那你证明给我看。”
徐绰立刻就吻上来,在热闹的街区,周围的笑闹声还那么近。
向亦冶头往后仰躲避着,手掌向外推,徐绰变本加厉,扒下他外套,直接把他推到在地。
地砖竟是软的,倒下去没有感觉,向亦冶支起上半身,徐绰跨上来把他卡住,低头一言不发解他衬衫扣子。
“放开我!”慌张一时间取代了其他情绪,“在外面!有人看着,徐绰!”
向亦冶力气更大一些,可不知怎么,像被地面吸住,就是起不来。
吻落到脖子边,结结实实,说明面前的人没在开玩笑。
皮带扣被攥住,向亦冶惊吓不已,这样下去真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扒光了。
“停下!徐绰——”
向亦冶猛的睁开眼睛,躯干暖烘烘的重量,一时理解了养宠人士早上被泰山压顶压醒的感觉。
“醒了?”伴着细碎的呼吸,徐绰倒在他锁骨边上,“做噩梦了?怎么一直在喊?”
还不是你做的好事。向亦冶探胳膊捞床头的闹钟。
屏光亮起,凌晨一点十四。梦里那么长时间,现实也就过了一个多小时。
胸口有点凉,一低头,家居服扣子全开了,前襟大敞。
一个缓冲的圆圈在向亦冶头顶转了转,下巴抵在徐绰头顶,拍拍他后背:“刚才干嘛呢?”
徐绰懒洋洋地:“你睡你的,还不允许我自给自足啊。”
向亦冶脸一红,难怪梦里是那个走向,因为直通现实,顿时失笑:“……我都睡着了你能干什么?”
“那就多了。”徐绰抬头,往上靠了点,坏坏地窃笑,“都跟你说了平时多上点网。”
给向亦冶笑得耳朵痒,又听徐绰叹一声:“哎,好可惜,你醒了。”
“哦,我醒得不巧。”再不醒他要被吓死在梦里了。
“不不不,是我没有类似的经验,下手没轻没重的,把你弄醒了。”徐绰叭地在他脸边亲了一口。
手又开始不老实:“我会继续精进技艺的,宝贝儿,要不你接着睡,我再练练?”
向亦冶:“……”他默默箍住对方腰背。
这还睡个头!
油锅滋滋作响,隐形的锅铲猛的一撩,来了个咸鱼翻身、烙饼换面。
徐绰真事似的欲擒故纵:“不好吧,几小时后还有采访。我可不想你状态不好…”然而手早把人脖子勾住了,生怕人走。
溪边饮水的鹿一般,向亦冶俯下去吻了吻,咬着后槽牙:“明天喝三杯咖啡上两层粉底行了吧!”
五点多,天暗着,次卧窗户敞开一个缝,
徐绰靠在床头,手摸到一边的柜子,下意识的,结果摸了个空。
向亦冶知道他是摸烟,轻骂一句“老烟鬼”。
徐绰就勾了他的手,放到嘴边,又是吻又是嗅:“对烟的瘾哪有对你的瘾大。”
又说:“你天天在我身边我就能把烟戒掉,这叫替代疗法。”
看,多会倒打一耙,什么事情到他那里,都能变成自己太少陪他。
窗帘微动,天在变亮。最多半小时,采访的工作人员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