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看住,他在外边就多了层病弱人设。
徐绰借用自己之前的病历,再加一些细节描述,让斯沃恩相信向亦冶曾经患过严重的胃病,不能经受饥饿。
此外还有一层身弱志坚的人设,现在斯沃恩坚信他是为了演好这部电影,才隐瞒身体实情,怎么解释都没用。
解释得越多,反而越让斯沃恩觉得,男主演燃烧自己,奉献戏剧影视事业,深藏功与名。
僵持半个上午,没个结果。向亦冶想了想,最后说电影开拍前,俩人还是尽量少待在一块为好。
他打开衣柜,找常穿的衣服出来。晚一些准备给李菁打电话,接他到另外的住处去。
行李箱敞开肚皮,他放进去一件,徐绰拿出来一双,放进去两件,徐绰翻出来一套。
收拾半天,床满了,箱子还是瘪的,它大概也想不明白,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变成一边蓄水一边放水的数学应用题。
“别闹了哥。”向亦冶擒住一旁捣乱的手。
徐绰眼皮上撩,觑着眼前人的神情,语气透着股懊恼:“我又让你烦了。”
嘴上忏悔着,手下依然毫不留情,把行李箱里最后几件衣服也给掏出来。
哭笑不得,向亦冶抓了徐绰手腕,顺势从背后把人带进怀里,一条胳膊拦腰锁在他身前:“没有,你心疼我,我知道。”
气早消了,一时的火气烧不过持续的爱意。徐绰的过度保护有时让人困扰,多一点耐心好好说就是了。
“希尔老师定的食谱很科学,会把对身体的伤害降到最低。”向亦冶哐哐往外摆事实亮证据,“他和国外很多明星都有合作,经验很丰富的。”
“伤害最低,也不是毫无伤害。洋鬼子体质和亚洲人怎么能一样!”徐绰往后靠靠,臂弯勾住向亦冶小臂,固执而振振有词,“那希尔自己都苗条不到哪去,给人塑造形体之前,也不先把自己的肚子藏好了。”
向亦冶忍不住笑了,徐绰有点洗脑的本事在身上,嘴皮子了得,这方面他就没讨到过便宜。
“哥,你要实在担心,我不让你看见,会不会好一点?”向亦冶拨动徐绰肩头,打个转面对面,解释自己提前离开的原因,“再说我也需要一点时间进入角色。”
“那…过几天再走不行吗。”徐绰像个泄气的皮球,“我不妨碍你了……我尽量吧。”
“好,晚几天。”向亦冶笑笑,话里带着无奈的劲,“但你答应我,以后不许大半夜起来支烧烤架,也不许假装是在梦里,非要拉着我一块吃。”
幸福能让人变胖,偏偏自己是个演员。平时也就算了,这次机会难得,他想尽全力。
徐绰也笑起来。前几天闹那些幺蛾子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这会从对方嘴里说出来,就那么欠打,又那么幼稚呢。
之后直至开拍,朝夕相处的日子屈指可数。
准备阶段,向亦冶仿佛回到刚开始长身体的高一,每天俩眼一睁就是腹内空虚。
白天练口语、钻研剧本,还十分容易消磨,晚上就分外难捱了。
特别是傍晚到入睡前这段时间,饥饿诱发焦躁,能撑下去全靠意志力。
斯沃恩让他记住这段时间的感受,最好记录下来,说会对之后的戏有帮助。
向亦冶用简单的文字记下容易消逝的体会,果然没过多久,饥饿感就不再困扰他,而是和身体和平共处。
瘦了快三十斤的时候,两侧肩头已经高高支起来,像弯月船的两头。
向亦冶不大敢和徐绰见面了,带着俩助理飞往国外,正式投入拍摄。
开头最难,当头一关便是台词,这方面他以前从未发过愁。
他音色不错,又占了北方人普通话好的优势,再加一些后天训练,这甚至是他的一大优势。
国内或许有人对他的颜值类型不感兴趣,又或许有人不喜欢他的表演方式,但对他的台词基本功,却很少有指摘的。
如今他需要克服的是语言障碍。台词全英,偶尔还有法语句子,带地方口音。
台词要说地道,还要兼顾肢体、神态、走位、情绪,刚开始向亦冶一个不小心就口齿不清吃螺丝,在片场羞愧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