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叔酒醒赶到清溪村,大家都已经干得差不多了,他赶紧笑呵呵地开始安排收购。
大家齐心协力,终于赶在天黑之前把该忙的事情忙完,姜屿辰安排了炖羊肉和一些家常菜招待村民们,就摆在现任村长家的院子里。
只不过等村民们陆陆续续赶到,他本人却还没有出现。
沈玲薇正在教七山更多药材知识,讲起专业上的事她十分投入,加上学生也爱听,就更是恨不得倾囊相授。
她看了一圈发现姜屿辰没有在,就对旁边的小松说:“小松,你去农庄叫一叫屿辰和王叔,他们应该是还不知道宴席已经开始了。”
“好嘞。”
农庄这边,姜屿辰正在二楼房间内练字,毛笔在纸上游走,看起来洒脱不羁,但写两个字就要看看窗外,写两个字又看看窗外,通往清溪村的小道上迟迟没有人出现。
心里不禁生出些“幽怨”来。
别人热热闹闹,只有自己一个人冷冷清清。
王叔正在院子里“抢救”两盆被剪坏的盆栽,他心疼地给丑兮兮的盆栽重新做造型,这时小松来到院子里。
“王叔,宴席快开始了,我是特意过来叫你们的。”又问:“姜大哥呢?”
“少爷他在二楼。”
“哦,我上去叫他。”
楼上姜屿辰已经听见小松的声音,那毛笔悬在半空,一颗痘大的墨水滴落在了宣纸上。
小松来到二楼,正准备敲门呢,门就从里边开了。
他笑着说:“姜大哥,宴席快开始了,我是特意过来叫你和王叔的。”
姜屿辰表情温和,看起来没有半分不高兴,“那走吧。”又随意地问:“你姐呢?”
“她已经在那边了,正在给七山传授知识呢。”
“哦。”
她对一个刚认识几天的小孩都比对自己上心,这么一想心里就更酸了。
宴席这边,孟小虎几人和村民们已经混熟,一位大哥搭上孟小虎的肩,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以后再遇见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一定要思量再三,别到时候被人坑了还要帮人数钱。”
说起这个孟小虎就来气,“我那朋友还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嘞,没想到他竟然敢骗我,三万呐,最后只给我三千,还是我们四个人加起来三千。”当然,现在这三千也已经赔了出来。
村民大哥呵呵地笑了笑,“你这回记教训了吧。”
“记住了记住了。”
姜屿辰到的时候看见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现任村长热情地拉着他进去,“小姜你终于来了,你这么有心给村民们安排炖羊肉,大家都等着你呢。”
“村长不用客气,各位都辛苦了一天,赶紧吃吧。”
“是是是,走,进去坐。”
姜屿辰被热情的村长拉着往里,在路过沈玲薇那桌时,他转头跟沈玲薇对上视线,对方微笑着点了点头,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就被拉走了,去到隔壁要喝酒的大圆桌那儿坐下。
沈三叔已经舀了一碗羊肉汤在那儿喝着,看见姜屿辰进来,赶紧招呼他坐,嘴里夸着:“屿辰,你让人准备的羊肉真不错,一点都不膻,肉炖得又嫩又软,一碗下去胃里都暖呼呼的。”
“沈三叔喜欢就好。”
村长拿出一坛酒,“沈老板,小姜,来尝尝我们自己酿的糯米酒,这是酒香最浓、味道最醇的头道酒。”
说着就给他们倒上了满满一大杯。
姜屿辰道声谢,接过杯子后看了一眼沈玲薇的方向,见她完全没关注这边,心里的委屈霎时间就涌了上来。
她明知道自己昨晚还在喝驱寒汤,今晚就被村民们拉着喝酒,她却是一点儿都不关心,也不阻止,完全没把他放在心上。
想到这儿他就闷头喝了一杯。
村长见他喝得这么猛,赶紧劝一句:“这酒虽然是糯米酒,但还是有点度数的,小姜你慢慢喝,我们不强求。”
“嗯,没事。”
姜屿辰和沈玲薇一个坐在北侧,一个坐在南侧,中间虽然隔着一条走道,但稍稍抬眼就能看到对方。
有数几次他们都对上视线了,又被走道里或路过的村民,或奔跑的小孩遮挡住,等人过去,沈玲薇早已看向了别处。
小孩子不能玩太晚,快九点的时候沈玲薇准备送七山回去了,隔壁桌气氛正酣,她就没上去打扰,跟同桌的村民们说一声便带着七山离开。
姜屿辰瞧见她要走,以为她送七山回去后就直接回农庄,竟然都不叫自己一声,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离开的背景,看看她到底会不会回头。
然而很快身影便消失在视线中,这是一点都没想到自己啊,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给一个,顿时像个被遗弃的小孩般,又闷头喝了一杯。
等沈玲薇送完七山回来时,姜屿辰已经喝醉了,小松扶着他正准备带他回去。
姜屿辰迷迷糊糊地看到沈玲薇出现,心里顿时涌起对她的怨怼,路过时理也不理,直接就过去了。
沈玲薇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不高兴,只以为喝多了没看到自己,就跟着他们一起回了农庄。
今晚大家都喝了不少酒,沈玲薇煮了一锅醒酒汤,和黄芸一起每人送一碗。
来到二楼姜屿辰房间时,她轻轻敲了敲,“屿辰,我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