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我试试。”
于是就侧身让姜屿辰进来,室内那张椅子留给他,沈玲薇则拿着衣服来到床边坐下。
她低头查看那条口子的情况,姜屿辰搬着椅子来到她面前,把椅子反过来坐,然后胳膊搭着椅背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她。
半晌后沈玲薇似乎有把握了,开始穿针引线缝补起来。
室内是那种暖暖的黄光,这个季节夜里也没有什么虫鸣,所以房间内除了衣服布料摩擦时传出的窸窣声外,一片安静。
姜屿辰忽然觉得,此时此刻就如同一对寻常夫妻的夜晚。
妻子帮丈夫缝补着衣服,他们可能会聊孩子今天的表现怎么样,是不是又调皮捣蛋了,工作上有没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今天一天遇到了哪些有趣的事……
这样一想,他心里不禁感觉痒痒的。
如果是真的,那该有多好。
沈玲薇渐渐顺了手,抬起头来打趣姜屿辰一句:“怎么姜少爷也需要补衣服?”
然而却撞上他还未及收回的深情眼眸,这次是真真切切地捕捉到了……
手上的动作缓缓停下,两双眼睛就这么直直地注视着对方。
他们之间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姜屿辰只要稍稍往前,就可以做一直以来想了无数回的事。
他的手指抓住椅背边缘,微微用些力道去克制内心蓬勃的冲动。
最后姜屿辰笑开来,回答她刚刚的问题:“这衣服还是好的,丢了可惜,再说了,我可不是那种铺张浪费的人。”
沈玲薇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继续缝补衣服,半晌后才又轻轻回了个:“嗯。”
衣服缝好,姜屿辰站在门口跟她道晚安:“玲薇你早点休息,今天谢了。”
“不客气,屿辰你也早点休息。”
等他离开后沈玲薇往房间里走,面上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蒙上了一层心事。
第二日他们一早就进山了,等回来时已经快要天黑。
回到农庄院子里,先把鞋上的泥处理干净才进屋,等上楼梳洗好都准备吃饭了,却迟迟不见姜屿辰出现。
直到吃饭时才听王叔说:“沈小姐,我们家少爷今天回金霖处理工作去了,估计这几天都不在。”
“哦,好。”
这是很正常的理由,但沈玲薇却忍不住想,他离开真的只是因为工作吗?
转眼三天过去,这次的实地学习即将进入尾声,沈玲薇心里还惦记着七山的事。
这会儿白天,七山还在上学不在家,正好可以找老村长聊聊七山的事。
于是她只身去了老村长家。
“村长爷爷,我觉得七山很有学中医的天赋,有点想把他带到沈家去培养,学校的事也会帮他解决,您觉得可以吗?”
老村长看起来很是高兴,“这是好事啊!”
“我现在也老了,照顾不了他,反倒还要他照顾我,我那两个在外地的儿子女儿并不喜欢七山,万一哪天我去了,这孩子岂不是又会成为孤儿?玲薇你有这心思反倒是好事。”
“既然村长爷爷也觉得可以,那我们后面就慢慢跟七山做做思想工作,问问看他的想法。”
“好。”
跟老村长聊完沈玲薇准备回家了,出门却撞见小赵急匆匆地赶过来。
“沈小姐,有件事不好了!”
“怎么啦?”
“山里遭贼了,村民们原本准备今年收成的药材被挖了大半,还有些小的都被挖了,连母根都没留下,这是要彻底断了村民们的收成啊。”
沈玲薇听到这儿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带我去看看。”
小赵带着沈玲薇去山林里看看,小松他们也已经赶到了,见沈玲薇出现就跟她说:“姐,应该是这两天夜里挖的,连土都没有回填,这伙盗贼的手法太恶劣了!”
连一向好脾气的小松都难得如此气愤。
“我问问三叔,他那边渠道广,看能不能打听到市面上有没有哪里出天境山这边的根茎类药材,尽量帮村民们把损失追回来。”
“好。”
第二日一大早,一辆越野车在农庄门口停下,此时沈玲薇正在给来福和来财喂吃的,听见声音她起身朝外望去,看见副驾驶上下来个穿着人造貂皮大衣,脸盘圆润,带着墨镜的男子。
正是她的三叔。
“三叔,你来啦。”
“是啊,我一大早就被屿辰薅过来了。”
“屿辰?”
只见来福摇晃着尾巴欢天喜地地朝外面奔去,在关门声响起后,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车头处出现,笑着摸摸来接他的来福,然后直起身看过来。
“玲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