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第一次来姜氏拍卖行,下车以后好奇地观察,发现姜氏不愧为百年老店,装修如此恢宏,一副古代高门大户的做派。
整个外墙和里面的内景看起来都还很新,应该是后期有翻新过,走进去能看到灰色大理石的地面和整体黑金的装潢风格,光大厅的挑高就大致有一般的三层楼房那么高。
秦挽月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入拍卖厅。
里面已经到了不少人,进场以后她也没有干坐着,和旁边几位太太闲聊起来。
这次她可不是出于好奇才来这个拍卖会,里面每一个都有可能是她的潜在用户,自然要来好好发展一下关系。
不多时拍卖会正式开始。
她原本只打算买一件意思意思就够了,但喜欢的实在太多,让她难以抉择,最后还是拍下了三样,一只腕表,一条项链和一枚戒指。
等拍卖会结束后秦挽月跟工作人员说想见一见姜屿辰。
负责这次拍卖会的正是冯春喜,闻言有些犹豫,毕竟以前没少出现有富婆一掷千金接近他们家少爷的情况。
不过这是今晚的大客户,他理应去通报一声。
冯春喜敲开办公室的门,看见姜屿辰手里拿着一块翡翠如意吊坠,正对着灯光细细打量,一边看一边用一块蓝色的绒布将吊坠每个角落都擦拭干净。
这吊坠可有点来头,是从港城一位富商那儿收来的,还没拿到金霖城他家少爷就说了这件玉器不上拍。
冯春喜过去跟他说:“少爷,有一位买了三件拍品的客户说想见一见您。”
“不见,就说我已经回家了,不在办公室。”
这是敷衍的理由都懒得想啊,冯春喜转述秦挽月的话:“那位女士说她刚刚从沈氏药堂过来。”
姜屿辰听见这话才转头看向冯春喜,神色里多了几分认真,随即回应说:“那就带到会客厅去。”
冯春喜去回复秦挽月,姜屿辰把如意吊坠收好以后才走出办公室,心里盘算着到底会是谁找他。
等来到会客厅看见是秦挽月,姜屿辰顿时明白了刚刚她为什么要那样说。
冯春喜把人带到正准备出去,却被姜屿辰留下了,秦挽月见状打趣地说:“怎么?姜少爷这是怕我对你有企图,在避嫌呢。”
他应得大大方方,“是啊,毕竟上次秦小姐就已经表过态了。”
秦挽月露出嫌弃的表情,“算了吧,上次是我看走眼,姜少爷本人跟外面的名声比起来,倒是差距有点大呢。”
“呵呵,做生意嘛,每天面对形形色色的人,总是要多几副面孔才能应付得来,秦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刚刚我在小沈大夫那儿提醒了她一句,经营拍卖行的个个都是人精,小心点别被骗了。”
听见这话,姜屿辰面上的笑容压了下去,这段时间他好不容易才靠近沈玲薇一点,别给他整得前功尽弃了啊。
秦挽月满意地看着他变了脸色,然后开开心心地走了,说了要报复回来,不让他本人知道算什么报复。
而某些人心头就有点慌了,也不知道玲薇那边会是什么反应,还有秦挽月到底是怎么跟她说的,她相信了吗?万一以后都防着自己了怎么办?
“少爷……”冯春喜想提醒他下边还有工作,可某人却说:“冯经理,拍卖会剩下的事你看着办,我要出去一趟。”
然后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冯春喜:“……”
来到沈氏药堂,这时候小松刚好送走最后一位病人,见到他出现还有些意外,“姜大哥,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你姐在哪里?”
“她还在诊室。”
“那我进去找她。”
沈玲薇正在整理今天的病例,看到姜屿辰掀开帘子进来,疑惑地问:“屿辰你怎么来了?”
“我有点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就是…心有点慌,你帮我看看。”
沈玲薇认真地替他把脉,姜屿辰细细打量着她的表情,看起来倒是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就是不知道秦挽月说的话她到底听没听进去。
姜屿辰试探地问:“上次那位秦女士今天来找你了?”
“嗯,她找我复查。”
“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他就说让我小心你,说你有企图,让我别被骗了。”沈玲薇讲这话是笑着的。
但姜屿辰却笑不出来,他又问:“那你呢?你觉得我会骗你吗?”
“我有什么值得你骗的,要是真有,你骗了我,你觉得你能跑得掉吗?”
“呵呵,那必然是不能。”
沈玲薇放开他的手,“你很健康,没问题。”又问:“屿辰,你是怎么知道秦女士来我这里的?”
“因为她从你这里离开后就去参加了拍卖会。”
“哦,所以你说心慌是真的有事瞒着我?”
“哪能呢,我只是担心她说了什么让你误会的话……”某人回答得十分自然,看不出半分心虚。
沈玲薇轻轻笑了笑,其实她大致能感受到姜屿辰应该没有平常表现的那么简单,可人本就是复杂的,具有多面性,她不可能因为一两句话就直接给他定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