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顿时有些梗得慌。
“玲薇,你这是什么意思?”姜屿辰沉声问。
她抬眼望去,见他似乎有些不高兴,心里微微怔了一下,但还是解释地说:“这次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就在想有没有什么是你能用得上的,想来想去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这些滋补药材。”
她说到这儿顿了顿,“其实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还可以给你把个脉,单独配些适合你的药材,又觉得你应该是用不上。”
听了这番解释某人心里的气散了些,看来她还是有单独想着自己的,但还是酸溜溜地问:“你和别人相处也是这样吗?帮了你什么忙立马就想着回馈和感谢。”
沈玲薇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还是老实回答:“也是这样的,我总不能白占他人便宜。”
好吧,姜屿辰心里平衡了,原来是一视同仁的见外。
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为什么就不能是她的例外。
最终姜屿辰还是接过那盒药材,“这次我就收下了,但是以后,你我之间不必算得这么清楚,我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
他以长辈为借口来说服面前的人:“以前爷爷和父亲经营拍卖行的时候就是这样做的,我也只是有样学样而已,再说了,我们两家互相帮衬几十年,情谊已堪比一家人,所以你不用事事都想着如何回馈,甚至有需要的时候你还可以首先就联系我,任何时候,我都会伸出援手。”
姜屿辰说这番话的时候沈玲薇一直注视着他的眼睛,完全能感受到里面蕴着的真诚,她心里微微有些诧异。
虽说医者仁心,可看多了生死,她在人际关系方面其实是有些淡漠的,而且从小到大接触到形形色色的病人和家属,也见惯了世态炎凉和人情冷暖,这个世上真心是稀缺品,哪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好。
所以片刻的动容过后,沈玲薇对他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又道了声谢。
姜屿辰知道她并没有完全信赖自己,虽有怅然,但也知道是自己太着急了。
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慢慢布局,慢慢来。
送走了姜屿辰,沈玲薇回到院子里,见客厅灯亮着,而父亲就披着外套坐在椅子里。
“爸,你这么晚还没有睡啊?”她今天要晚归的事是提前知会过家里的。
“今天是屿辰送你回来的?我看你回来又出去。”
“嗯。”她把《岭南药录》的事说了说,又说自己回来拿些滋补药材表达感谢。
父亲点点头,表示做得好。
现在夜深人静,倒是很适合谈心。
沈玲薇对于姜沈两家的关系还存有一些疑惑,她只在自己角度感知到一些,还从来没有深入了解过具体的渊源,于是趁此机会问一问父亲的看法。
姜文丰耐心地跟她解释:“沈家和姜家结缘是因为你爷爷救了病重的姜老太爷,也就是现在姜老爷子的父亲。后来父亲时常为他们家的人看病,姜家也会为父亲搜罗医学典籍,以及日常帮衬,不知不觉就到了现在,两家人早已经牵扯不清。”
“好在沈家人和姜家人脾气秉性相投,从来没有闹过什么大的矛盾,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会继续交好下去。”
“原来是这样。”沈玲薇明白了,“我刚刚送药材给屿辰表达感谢的时候他看起来有些不大高兴,说我太见外,与他不必算得这么清。我看他语气和态度都挺真诚的,就有些不太能把握和他相处的分寸,所以问一问。”
姜文丰听后大致明白了,实际上就是姜家那小子有意,而自家女儿还没开窍处处与他见外,惹得对方伤心了。
他笑了笑,并没有拆穿姜屿辰的动机,只是对女儿说:“屿辰能说出这样的话还算不错,玲薇你以后跟他相处可以放松些,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相处之道,过于见外确实容易让人寒心。”
沈玲薇点点头:“我明白了。”
“嗯,没什么事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爸晚安。”
望着女儿离开的身影,姜文丰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季家不是一个好去处,既然姜家这小子这么上道,倒是可以多给他们制造些机会。
就算姜家小子不如表面那般简单,有自己和他老爹在也蹦跶不到哪儿去,闺女嫁过去不会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