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宋朵朵长得貌美,又垂涎道:“你若是愿意委身于我,今晚就不收你租金了。”
别说一百金了,温迩身上一分钱没有,一金她都拿不出来。
她笑了笑,“如此这般,我就不住了。”
老板搓了搓苍蝇手,挽留她,“你长得水灵,价钱好谈。”
店小二看不过去,“姑娘,你要是不想住店,那就走吧,别赖着了。”
温迩展颜一笑,“谁说我要走了?这家店我还非住不可了。”
老板目光一转,看到温迩肩膀上多了一只绿油油的蜥蜴怪物。蜥蜴怪物朝他喷了点绿色的烟雾,他便歪在椅子上不省人事,掉在了地上。
小人同样昏厥在地。
温迩将神兽放过自己的画轴,往他们脸上踩了几脚,跨过他们,直直上了楼,还骂道:“两个晦气的男玩意儿,也敢眼神□□你们姑奶奶,不阉了你们算我好心。”
她从厨房里拿走了做好的吃食,找了间空的房间,掩上屋门,从窗户外看下去。
不知道接下来这场风暴要持续多久,她开始感受到了温度骤然降低了。
客栈外面的天变得黑黢黢的,风声呼啸。路上没有一个新人,路上和窗台上凝结了一点冰霜。
温迩将窗户缝隙关得死死的。
盘腿坐在床上,用被子封印自己,开始啃鸡翅膀。
风声呼呼。
冰渣子噼里啪啦地甩在单薄的窗户上,一股寒气从外至内蔓延过来。
温迩本能地打了一个喷嚏。
她嘴里咬着鸡翅膀,拿出金笔和画轴飞快画了几只巴掌大小的火麒麟,让小麒麟们站在房间四周,给她喷火取暖。
在安静的咀嚼声燃烧声里,传来了隔壁的谈话声。
“怎么忽然降温了?”
“外头下雪了,这可是七月,最热的时候。”
“冥主还没醒吗?”
“过几天就能清醒了。”
温迩一个机灵,嘴里的鸡翅膀掉了下来。
救命,这个冥主该不会是那个冥主吧?
她到底点多背,才会甩掉一个包袱又来一个包袱啊?
温迩想逃,刚站起身又钻回被子里。
——外面在下雪,现在不是逃走的时候。要是贸然离开,还有可能被钟冥的手下发现,以不变应万变。
她竖起耳朵,仔细辨认隔壁夹杂在风声雪声当中的谈话声。
斐书道:“这件事绝对不能过去,没想到凌霜宗家大业大,居然会跟冥主大打出手。慕少倾我以为他是德高望重的人,却跟宋夫人不清不白。徐洲府咽不下这口气。”
另外一个手下说:“这能怎么办呢?现在冥主昏迷不醒,虽然巫女说没有大碍,可冥主嘴里念叨着夫人的名字,我们得想办法将夫人从凌霜宗手里夺回来。”
斐书到底是偏心宋朵朵,“夫人已经明确表示过不喜欢冥主了。强人所难实在是……”
那个手下说:“强人所难?她一台花轿进了徐洲府,谁让她爹将她赠送给我们冥主呢?父债女偿,实在不行,我们往宋家走一趟,看看宋观到底管不管得了他的不孝女。”
斐书踟蹰:“倒也不必闹得这么僵,这件事还是等冥主醒后再决断吧。”
门嘎吱一声,两人离开了钟冥的房间。
温迩沉着眼,沉声道:“要逼我就范?你们还真是嫌命长。我天生地养,还真是不知道爹这个字怎么写。”
既没生她又没养她,算什么东西?
拿孝道压她是走不通的。最多最多,她将宋朵朵的父兄抓回来,洗干净屁股后,让宋朵朵的父兄当钟冥的男妾,给钟冥赔不是。
温迩翻了个白眼,“真好笑,拿他人赠礼,老不死你怎么不拿自己赠礼?”
“原来你在这里啊?”空荡的房间里,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温迩汗毛倒竖!
这个声音是赵欢兮的声音!
冤家路窄!
赵欢兮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对钟冥无意,没想继续跟你纠缠,没想到又紧巴巴地追了过来!”
她表情狰狞,忽然出现在温迩跟前,“欲拒还迎很爽是吧?跟我抢男人,你找死!”
眼看赵欢兮的手刀要劈下来,温迩飞快道:“你要是跟我发生争执闹出动静,钟冥的手下可是要把我绑回徐洲府的,到时候我想走也走不成,你还会被钟冥直接赶出去。”
温迩淡然地看着赵欢兮扭曲的脸,“跟我合作对你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