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教师们没办法来了,是什么意思?”桑恩微微瞪大眼睛。
迪克尔手上拿着一封打开的事,同样皱着眉头。他边向桑恩解释边将信放到桑恩面前:“先前暴雪导致的道路封闭现在还无法开放,所以现在教师们无法乘车进入德芙兰。”
桑恩快速地将那封信看过一遍,抬起头确认:“是所有教师吗?”
迪克尔点点头:“信上是这么说的。”
“可是,我们计划下周一开学的呀。”桑恩难得无措,“可以让教师们附近的小镇,我们请人将他们送进来吗?”
迪克尔沉思了一会,最后说:“我会试试的,但是我们得早点做出另外的计划。信上还说有几个教师莫名联系不上了,我心中有些奇怪的感觉。”
桑恩慢慢靠在沙发靠背上,点点头:“好,我会提前想别的办法的。”
“那我先去写回信,明早邮差员过来我就寄出去。”
桑恩应了一声,迪克尔便拿着信上楼了。他仰起头盯着天花板,心中不安逐渐强烈。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不安一般,他们没有再得到回信,反倒是又收到一些新的婉拒信。
桑恩渐渐察觉出不对劲,外地教师们无法前来他可以理解他们拒绝的理由。但为什么附近的教师们也不愿意过来呢?虽然他们的学校名气并不大,但是能够付给教师的报酬并不低。正常情况下,并不会全部拒绝的。
在桑恩将这个想法告诉迪克尔之前,迪克尔就沉着脸主动来找他了。
“桑恩,事情比我想象的复杂一些,似乎有谁在背后阻拦我们开办学校。我联系了很多人,都没有得到正面回复。只有几位以往和我有过交情的年轻人偷偷寄信告诉我别再研究这件事。但是一旦我写信询问原因后,就再也得不到回复了。”迪克尔看起来十分郁闷。
桑恩愣住了好一会,开口问:“难道是我们以前得罪过的人吗?可是——”他一脸沉思地闭上嘴巴了。
迪克尔却明白他的意思,桑恩变成人甚至没有半年,不可能得罪什么本事这么大的神秘人。那,就只能是他了。
仔细回忆过去后,迪克尔自认为没有主动招惹过其他人,能莫名给自己使绊子的只有一种情况。
“抱歉,桑恩。我想我知道是谁在阻止我们了。”迪克尔突然开口。
桑恩抬头就看见对方歉意的眼神,但心中只升起了担忧这一种情绪。“是谁呢?你是不是会有麻烦?”
迪克尔做到桑恩身边,摇摇头:“不会是什么大麻烦,我想也许是杜伦家族城市中心的那群人在暗示我是时候将今年的家族资格费用交过去了。”
“家族资格费用?”桑恩不明白这几个字合起来是什么意思,“那是什么东西?”
迪克尔嘴角嘲讽地勾起来:“杜伦家旁枝错节,却因为悠长的家族历史受到几分尊重。在我看来所谓家族荣光就是个笑话,但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觉得。至少那个死了的老杜伦就十分追崇这种荣光。
其实他原先不过是杜伦家延伸出的旁支,但为了能够搭上中心的杜伦家族,他主动说会将每年产业收益的一半都交由杜伦家族。呵,这些老家族就剩个名头,老杜伦这个行为明明就是帮了他们大忙,他们却始终端着高高在上的样子,据说是非常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还将这笔钱称为家族资格费用,也就是家族庇佑你的条件。”
桑恩盯着迪克尔侧脸,挪动右手轻轻放到对方身侧的手上。见迪克尔看向他才开口:“所以,就是因为这笔费用他们才会搞破坏吗?”
“我想是吧。”迪克尔笑了笑,“老杜伦年轻时是个商人,虽然老年之后脑袋变蠢,但还是留下很多产业的,单单他的葡萄酒庄就已经做到南方闻名的程度。没有这笔费用,那群人该多么着急啊。不过他们再怎么着急,我也不会给他们任何钱的。抱歉桑恩,耽误了你的事,我会另想办法。”
“为什么要说抱歉?被破坏的不止是我的事,学校你同样也付出了心血啊。”桑恩十分不赞同迪克尔这个说法,“难道你所有行为都是为了我做的吗?”
迪克尔顿住,久久没有说话。他心底下意识浮现一个答案,没错,他只是在为了桑恩而做这些事。无论是主动出门、协助安特,还是创办学校,都只是因为桑恩想看到他做,他才会拼命完成的。
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因为桑恩是唯一对自己好的人,而且自己深爱着对方。那么自己所有行为都因为对方而起,这难道不正常吗?
但是看着桑恩执拗的眼神,迪克尔莫名意识到这个答案会让桑恩伤心的,于是他忍住了这个答案。
“不是,我说错话了。学校不能如期开学,我同样很难过。”迪克尔克制着没有移开眼神。
桑恩露出微笑:“不要伤心迪克尔,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谁说没有那些教师,学校就不能办下去了?”
迪克尔听到这句话有些疑惑,在他的印象中,德芙兰小镇似乎没有其他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