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地底的阶梯，比想象中还要“有味道”。
那是一条隐藏在皇宫祭坛下方的密道，台阶由某种暗红色的石头砌成，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某种巨型生物的食道壁上。
“呕……”走在最前面的夏野突然停了下来，机械臂捂住口鼻，“这什么味儿？比咱们刚才杀的那堆‘尸傀花’还冲？这简直是生化武器级别的臭脚丫子味儿！”
“是‘神殿特供’的腐烂气息。”李晓明跟在后面，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用【蝴蝶结牛油果】果肉浸泡过的布团，“塞鼻子。这是用‘神医’名义从太医院顺来的‘高级香薰’。”
“这真是……独特的体验。”顾言苦笑着接过布团，顺手递给了一旁脸色发白的顾字和房孜孜。
“哇卡哇卡！本大爷抗议！”被李晓明像挂件一样别在腰间的【雷鸣竹】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在狭窄的密道里形成回音，“我要呼吸新鲜空气！我要去雷云里翱翔！而不是待在这个像下水道一样的地方！”
“再吵就把你塞进那个最臭的通风口里当‘堵漏条’。”李晓明冷冷地威胁。
雷鸣竹瞬间萎了，竹叶瑟瑟发抖：“遵命，主人……我只是个卑微的竹子……我不配拥有梦想……”
队伍最后，顾字推了推护目镜，手中的【机械蜘蛛】正在疯狂闪烁红灯。
“晓明姐，前方三百米，磁场紊乱。”顾字的声音有些失真，“这里的磁场……像是被无数个强力磁铁搅碎了一样。我的蜘蛛快疯了。”
“正常。”李晓明握紧了手中的那枚钥匙，指尖能感觉到钥匙在微微发烫，“神殿的东西，从来都不讲道理。”
……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前方的通道突然变得开阔。
一扇巨大的、布满铜绿的青铜大门横亘在众人面前。
大门上雕刻着一幅诡异的浮雕：无数衣衫褴褛的人跪拜在地，向上苍献祭着金银财宝，而天空中伸出一只巨大的、长满鳞片的手，手里拿着的却不是权杖，而是一张……支票。
“这画风……”夏野挠了挠头，“怎么感觉神殿的人比咱们还会做生意？”
“神殿的本质就是垄断。”李晓明走到大门前，看着门中央那个钥匙孔。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枚从白袍祭司身上搜来的钥匙插了进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响起。
紧接着，整座宫殿开始剧烈震动。
“地震了？！”房孜孜惊呼。
“不，是这扇门在‘吃’东西。”李晓明猛地后退一步。
只见那扇巨大的青铜大门，竟然像是一张巨大的嘴一样，缓缓张开。门缝中涌出的不是金银财宝的光芒，而是浓稠的、黑色的雾气。
【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浓度病毒泄露！】
【触发紧急任务：阻断泄露！】
“就知道没好事！”夏野怪叫一声，机械臂瞬间切换为【重火力模式】，“顾言！奶住我！我要冲了！”
“冲个屁。”李晓明一把拉住他，眼神冷静得可怕，“那是病毒核心，不是小怪兽。你的机枪扫过去只会把病毒打得更碎，扩散得更快。”
她转头看向顾字：“顾字，你的蜘蛛能爬进去探路吗？”
“试试。”顾字一挥手，那只还在抽搐的【机械蜘蛛】跌跌撞撞地爬进了那团黑雾中。
几秒钟后。
滋——
蜘蛛的视野画面在顾字的护目镜上闪烁了一下，随即变成了一片雪花。
“死了。”顾字沉声道，“连三秒钟都没撑住。但死之前，它传回了一张照片。”
顾字调出照片。
照片上是一片狼藉的大厅，到处都是散落的黄金、珠宝和古董。但在大厅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像是培养舱一样的玻璃容器。
容器里没有液体，只有一团不断蠕动的、像是黑色果冻一样的物质。
“这就是病毒源头？”夏野皱眉，“看起来……像是放坏了的布丁。”
“那是‘神殿的愤怒’。”李晓明看着那团黑雾，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携带“神殿残片”。】
【是否激活残片，查看张天蓝留下的“留言”？】
“激活。”
李晓明在心中默念。
下一秒，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在她身旁浮现。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半张银色面具的男人。虽然看不清全脸，但那股子慵懒又深不可测的气质，与之前那个神秘老者如出一辙。
“张天蓝！”顾言惊讶地叫出声。
“嘘。”张天蓝的虚影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目光却穿过了李晓明，直直地看向那扇敞开的大门，“别怕，那不是怪物，那是神殿的‘客服’。”
“客服？”李晓明挑眉。
“对。”张天蓝的虚影微微一笑，身影开始变得透明，“神殿投放病毒，就像是商家发出了‘商品’。而那里，就是他们用来接收‘退货’和‘差评’的地方。”
“你到底想说什么？”李晓明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我想说……”张天蓝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既然你要给神殿打差评，那就打得响亮一点。”
“用那个。”
张天蓝的手指轻轻一点。
李晓明手中的【神殿残片】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射向了大厅中央的那个“黑色布丁”。
“哇卡哇卡！那是啥？！”雷鸣竹吓得缩成了一团。
“是炸弹。”李晓明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张天蓝的‘差评’回执。”
……
轰——！！！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那道流光射入黑色果冻的瞬间，就像是在滚油里倒了一杯水。
原本平静的黑色果冻突然疯狂膨胀，颜色也从黑色变成了诡异的紫红色。
紧接着，无数个尖锐的、像是指甲刮过黑板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滋——嗡——咔哒——”
这声音比雷鸣竹的声波攻击还要刺耳百倍！
“啊啊啊！我的耳朵！”夏野痛苦地捂住头，机械臂的仪表盘开始疯狂报警。
“是精神污染！”顾言脸色苍白，但他还是强撑着释放了一个【群体净化】。
“哇卡哇卡！妈妈！我要回家！”雷鸣竹直接从李晓明腰间跳出来，试图往房孜孜的口袋里钻。
“都别动！”李晓明大喝一声，【审判者】的权限瞬间全开。
【发动技能：规则篡改（临时）！】
【修改规则：将“声音伤害”转化为“物理震荡”。】
随着李晓明的话音落下，那刺耳的尖叫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横扫整个大厅。
大厅里那些散落的黄金、珠宝，在这股冲击波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震成了粉末。
而在那粉末之中，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由无数金币、宝石和黑色病毒融合在一起的巨人。
它的身体表面不断有金币掉落，发出清脆的响声，但每一块掉落的金币落地后，都会迅速腐蚀地面，冒出一股黑烟。
【遭遇BOSS：财迷心窍（神殿“贪欲”分身）。】
【特性：免疫物理伤害，弱点：贪婪（会被更高价值的东西吸引）。】
【技能：金币风暴、腐蚀之雨、暴富幻觉。】
“这就是宝藏？”夏野看着那满地的金币粉末，心都在滴血，“这也太败家了吧！这要是拿出去，咱们能买下半个衰败城市！”
“别做梦了。”李晓明看着那个巨人，眼神冷静，“那些金币已经被病毒污染了。碰一下，你就变成下一个‘尸傀花’。”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这些钱烂在这里吧？”夏野不甘心地挥舞着拳头。
“不，我们要把它们‘回收’。”
李晓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用【荆棘蔷薇】藤蔓编织的麻袋。
“回收？”
“对。”李晓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神殿不是喜欢搞‘以旧换新’吗？那我们就把他们的‘旧货’全部‘回收’，然后……折现。”
她转头看向顾字：“顾字，准备好接收垃圾了吗？”
“随时待命！”顾字推了推护目镜，手中的控制器闪烁着红光。
“哇卡哇卡！本大爷也要参一股！”雷鸣竹从房孜孜口袋里探出头来，虽然还在发抖，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贪婪，“我要分钱！我要买雷云！”
“分你个头。”李晓明一脚把竹子踢飞，“负责输出！”
……
战斗，开始了。
BOSS“财迷心窍”显然没有把这几个“穷鬼”放在眼里。它大手一挥，无数枚腐蚀金币像暴雨一样射向众人。
“金币风暴！”
“散开！”李晓明低喝一声。
夏野直接开启【狂暴模式】，机械臂硬生生地撞碎了飞来的金币，冲向BOSS。
“吼！吃老子一拳！”夏野的拳头重重地砸在BOSS身上。
然而，拳头就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样，不仅没有造成伤害，反而被BOSS身上那层粘稠的病毒液体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