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几个行人走过,也是戴着厚厚的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恐惧。他们走路的速度很快,像是背后有鬼在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那是尸体、垃圾和绝望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呕……”房孜孜刚想吐,突然想起“生病=死亡”的规则,赶紧捂住嘴,硬生生把那股恶心劲儿咽了回去。
“晓明姐……我快憋死了……”她小声地抱怨道。
“忍着。”李晓明冷冷地说道,“这就是‘瘟疫王朝’。在这里,呼吸都是一种奢侈。”
就在这时,顾字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堆零件,开始叮叮当当地敲打起来。
“顾字,你干嘛呢?”顾言好奇地问道。
“做面具啊!”顾字头也不抬地说道,“晓明姐说要防毒,还要防社死,那我得设计一款‘赛博朋克’风格的!”
几分钟后,一个造型诡异的面具诞生了。
那是一个由黑色金属打造的骷髅头形状的面具,上面镶嵌着两颗红色的LED灯,还有一圈会闪烁的霓虹灯带。
“怎么样?酷不酷?”顾字得意地问道。
“酷……”房孜孜嘴角抽搐,“但是戴上这个,我们会不会直接被当成‘病毒本毒’给烧了?”
“不会的!”顾字摆了摆手,“我还在里面加了‘扩音器’,戴上它,你的声音会变得特别有磁性!”
她把面具递给房孜孜:“你先试试。”
房孜孜战战兢兢地戴上面具。
“嗡——”
面具里的扩音器启动了,发出了一阵电流声。
然后,房孜孜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一个在地下埋了十年的怨灵。
“我……我是房……房……房……”
“噗——”夏野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这声音,比那些NPC还像鬼!”
“摘下来!快摘下来!”房孜孜吓得手忙脚乱地把面具摘了下来,眼泪都快出来了,“太吓人了!我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去见马克思了!”
“切,不懂欣赏。”顾字撇了撇嘴,又开始捣鼓起来。
这次,她做了一个粉色的兔子形状的面具,上面还缝了两个毛茸茸的兔耳朵。
“这个怎么样?可爱吗?”顾字问道。
“可爱……”房孜孜接过面具,戴了上去,“但是……这兔子为什么只有一只眼睛?”
那个兔子面具的右眼位置,是一个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
“那是‘夜视仪’!”顾字解释道,“而且我还加了‘美颜’功能,戴上它,你就是全城最靓的崽!”
房孜孜看着镜子里那个独眼粉兔的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晓明姐……”她看向李晓明,眼神里充满了求助。
李晓明叹了口气,从顾字手里抢过面具,三下五除二地拆了。
“顾字,听好了。”李晓明冷冷地说道,“我们的目标是‘低调’,是‘融入’,不是去‘走秀’。你给我做一个最普通的、最不起眼的、只要能防毒就行的面具。要是再敢做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我就把你扔进锅炉里重造。”
顾字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哦……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一个“平平无奇”的黑色布口罩诞生了。
口罩上只有一个简单的过滤阀,没有任何装饰。
房孜孜戴上它,长出了一口气:“终于……能正常呼吸了……”
“走吧。”李晓明看着前方那条被浓雾笼罩的街道,“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他们沿着街道走着,路过一家药铺。
药铺的门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收药:一两黄金,换一粒‘神仙丸’(假药)。”
李晓明的脚步顿了顿。
她想起自己背包里那堆从系统商城低价收购的抗生素。
在现实世界,那是救命的药;在这里,那是能换黄金的“硬通货”。
“看来……咱们的‘生意’,可以开张了。”李晓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锣鼓声。
“让开!让开!卫生局执法!闲杂人等退避三舍!”
一群穿着飞鱼服、戴着防毒面具的人,正提着刀冲了过来。他们手里举着一个牌子,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红叉。
人群瞬间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尖叫着躲进了房子里,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
“是锦衣卫!”
“快跑啊!他们来‘抓病号’了!”
李晓明瞳孔一缩,一把将房孜孜拽到了自己身后。
那群锦衣卫冲到了他们刚才站着的地方,一脚踹开了一家民宅的门。
里面传来一阵哭喊声。
“大人!大人饶命啊!我们没病!真的没病!”
“没病?那你们家为什么有痰盂?那就是‘病源’!带走!统统带走!”
几个瑟瑟发抖的NPC被拖了出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为首的锦衣卫百户,目光如电,突然看向了李晓明这边。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杀意。
“你们!”
百户指着李晓明,厉声喝道:“鬼鬼祟祟的,是不是‘乱党’?”
空气瞬间凝固了。
夏野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背后的大砍刀。
顾言抱紧了【荆棘蔷薇】,蔷薇的刺瞬间立了起来。
房孜孜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
李晓明站在原地,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她从背包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瓶抗生素,举了起来,在月光下晃了晃。
“官爷,您误会了。”
李晓明的声音平静而清晰,穿透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们不是乱党。”
“我们是……来送‘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