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长敬上。”
“星空晚宴?”夏野皱了皱眉头,“他想干什么?请我们吃饭?鸿门宴吗?”
“不,这是一场‘试探’。”李晓明笑了笑,她把请柬放在栏杆上,任由风吹过,“他想看看,我们这些‘暴发户’,能不能适应上流社会的‘虚伪’。”
“星空晚宴”在列车最顶端的观景台举行。
这里是一个全透明的玻璃穹顶,抬头就能看到外面那片诡异的、布满紫色星云的天空。
晚宴上,聚集了列车上最“尊贵”的客人。他们穿着华丽的礼服,举止优雅,谈吐不凡,仿佛不是在末世列车上,而是在某个高档的社交俱乐部里。
李晓明一行人穿着从系统商城临时购买的礼服,混迹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夏野穿着一身燕尾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却在用刀叉切空气,仿佛在练习杀人。
顾字的礼服上全是自己缝的机械补丁,她手里抱着那个被她涂成了粉色的【钢铁蜘蛛】,正在和一只机械蝴蝶玩。
房孜孜则是一脸紧张,她手里攥着裙子,生怕踩到自己的裙摆。
“看那边。”李晓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角落。
那里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副棋盘,却没有对手。
一个穿着白色唐装的、头发花白的老者,正独自一人,对着空气下棋。
他每走一步,都会停顿很久,仿佛在等待空气的回应。
“那就是张天蓝?”夏野低声问道,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应该是。”李晓明点了点头,“那个神秘的老者。”
“他对着空气下棋?他疯了吗?”房孜孜小声说道。
“不,他在和‘规则’下棋。”李晓明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走,我们过去看看。”
李晓明端着两杯香槟,径直走到了老者的桌前。
“老先生,这盘棋,下得可还开心?”
老者抬起头,看着李晓明,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小姑娘,这盘棋,没有对手,只有规则。规则是死的,所以,这盘棋永远下不完。”老者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你的身上,有‘审判者’的味道。”
李晓明坐下,把香槟推到老者面前:“审判者?那是什么?”
“一个被遗忘的职业,一个试图审判世界的疯子。”老者喝了一口香槟,咂了咂嘴,“味道不错,是用‘希望’酿造的。”
“那您呢?您是谁?”李晓明直视着老者的眼睛。
“我?”老者笑了笑,他指了指头顶的星空,“一个路过的旅人,一个试图修补这列破火车的修理工。”
“修补?这列火车已经烂到根子里了。”李晓明说道,“它迟早会坠毁。”
“坠毁?不,它不会坠毁。”老者摇了摇头,他看着李晓明,眼神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小姑娘,你觉得,这列火车会开往哪里?”
李晓明沉默了。
她看着窗外那片翻滚的红色岩浆海,看着那些在轨道旁游荡的幽灵,看着那些在车厢里为了生存而互相残杀的人们。
她想起了自己在末日小镇的绝望,想起了三等舱的血腥赌局,想起了二等舱的虚伪社交。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平静而坚定。
“这列火车……”李晓明看着老者,一字一句地说道,“开往坟墓,或者……新世界。”
老者愣住了。
他看着李晓明,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然后是狂喜,最后变成了大笑。
“哈哈哈哈!说得好!开往坟墓,或者新世界!”
老者的笑声在观景台上回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拍着桌子,指着李晓明:“小姑娘,你赢了。你赢了这盘棋。”
“我赢了?”李晓明皱了皱眉头,“我甚至没有动子。”
“不,你动了。”老者止住笑声,他从怀里摸出了一枚古朴的、散发着青铜色光芒的碎片,“你动了‘未来’这颗子。”
他把那枚碎片推到李晓明面前。
“这是‘神殿的残片’,是我给你的‘车票’。”
“车票?去哪里的车票?”
“去‘真相’的车票。”老者站起身,他看着窗外的星空,眼神变得悠远而深邃,“小姑娘,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列车只是开始,瘟疫王朝也只是开始。”
他转过身,看着李晓明,一字一句地说道:
“当你站在神殿的顶端时,你会看到,这列火车,其实只是神殿里的一只蚂蚁。”
说完,老者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然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那枚青铜色的碎片,静静地躺在桌子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晚宴结束后,李晓明回到了自己的包厢。
她坐在阳台上,手里把玩着那枚“神殿的残片”。
残片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种复杂的电路图。
“神殿……”李晓明喃喃自语,“张天蓝……他到底是谁?”
夏野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想那么多干什么?既然他给了你东西,那就拿着。管他神殿还是鬼殿,挡路的,砍了就是。”
李晓明笑了笑,她把残片收进系统空间。
“你说得对。”她站起身,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近的、被浓雾笼罩的古城剪影,“不管前面是什么,我们都要走下去。”
“因为……”
她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
“我们是这列火车上,唯一的‘变数’。”
就在这时,系统公告突然响起。
【叮!警告!警告!】
【列车即将抵达终点站:瘟疫王朝!】
【请所有玩家做好准备!】
【终点站模式开启:大逃杀!】
李晓明看着窗外那座被死亡和绝望笼罩的城市,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终于……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