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尽,苏州的青石板路就浸了潮气,把竹园门口的“林府”木牌润得发亮。晏淮刚踏上石阶,就听见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接着腰被人紧紧抱住,带着点青草香的气息扑了满脸。
“师哥!”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像沾了露水的风铃,“你可算来啦!”
晏淮低头,看着怀里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眼底漾开笑意:“笙歌,都长这么高了。”
林笙歌仰着脸,眼睛亮得像揉了星光,伸手拽着他的衣袖晃了晃:“师哥快进来,师父在里头练剑呢,说等你来了要好好比划比划!”她的目光扫过旁边的崔瑀,好奇地歪了歪头,“这位是?”
“我叫崔瑀。”崔瑀的声音淡淡的,目光落在晏淮被林笙歌拽着的衣袖上,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蜷。
竹园里种满了青竹,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织成斑驳的光影。林栋正站在竹荫下练剑,竹枝被剑气扫得沙沙作响,见晏淮进来,收了剑笑道:“阿淮,两年不见,功夫没落下吧?”
“弟子不改懒惰,师父的功夫倒是越发精进了。”晏淮笑着拱手,雪松味的信息素轻轻散开,带着点温和的暖意。
林笙歌拉着晏淮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园子里新冒的竹笋说到后山的野兔,时不时还往他手里塞颗刚摘的梅子,亲昵得很。崔瑀站在一旁,没怎么说话,只是目光总落在两人相触的地方,身上玉兰味的信息素若有似无地散发着,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午饭时,林笙歌更是挨着晏淮坐,一会儿夹块糖醋鱼,一会儿递个剥好的虾,嘴里还不停念叨:“师哥,你尝尝这个,师父昨天特意让厨房做的,知道你爱吃甜口。”
晏淮笑着接过来,偶尔应和两句,雪松的气息和着饭菜的香气,显得格外柔和。崔瑀默默吃着饭,夹菜的动作不快,却总能精准地把晏淮爱吃的那盘青菜转到他面前,玉兰的信息素在桌角悄悄弥漫,像一层无形的屏障。
饭后,林栋拉着晏淮去了书房,说是要看看他这两年的剑法心得。林笙歌蹦蹦跳跳地去摘新鲜的竹叶,想给晏淮编个小玩意儿,院子里就剩下崔瑀一个人。
他站在竹荫下,看着书房的方向,玉兰味的信息素渐渐浓了些,带着点Alpha独有的占有欲。其实他知道晏淮对林笙歌只有师妹情谊,可看着那小姑娘黏在晏淮身边,一口一个“师哥”,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开了,晏淮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似乎和林栋聊得很投机。崔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着他被阳光晒得微红的脸颊,心里的闷意忽然就涌了上来。
晏淮正准备去找林笙歌,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一股清冽的玉兰香扑面而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把他往旁边的假山后拉。
“崔瑀?”晏淮有些疑惑,却没挣扎,跟着他走到假山后。这里很僻静,周围的青竹长得茂密,把外界的声音都挡了大半。
崔瑀转过身,背靠着冰凉的假山石,顺势把晏淮圈在了怀里和假山之间。他的手还攥着晏淮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明确的掌控感。阳光透过竹叶洒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眼神深邃得像藏着片海。
“那个林笙歌,”崔瑀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玉兰的信息素在两人之间弥漫,带着点试探的压迫,“你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