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绥看着那两频豆浆,很资本主义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裴溪郁用最浅显的语言和他解释:“大豆的尸体,给你。”
谢绥接过豆浆的手一顿。
裴溪郁笑出声,拉着他继续跑:“骗你的。Soy milk,喝过吗?”
谢绥摇头,用吸管戳来包装尝了一口:“甜的。”
“废话,加了糖。”
他们穿过几条隐秘的小路,来到繁忙的中心大街上,一座占地广袤的省重点中学便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所由海外华侨捐建的学校,牌坊式大门庄严肃穆,初中部坐落在东侧,是普通的现代教学楼;高中部则是传统的岭南古典建筑,琉璃瓦顶,飞檐花窗,韵味十足。落英缤纷的植物园旁,还修了一座科技感十足的全落地窗图书馆,门口摆上一架昂贵的钢琴,尽显优雅。
裴溪郁飞快和站在门口的学生会同僚打了声招呼,把书包和早餐暂存到值日岗,揣起一本登记表和黑笔就匆匆带着谢绥走了。
一路上,频频有人回头,表情像在动物园见到了外星人一样,充满了不可思议。
谢绥被那些目光看得不自在,下意识往裴溪郁身后躲了躲。他这头灿烂的金发和一双深邃的蓝眼睛,在满是黑发黑眸的学生中十分扎眼。
二中不是没有过外国学生,但这也太帅了。
绿茵包围的平坦校道上,两个少年牵着袖子奔跑,穿着校服的那个,文秀俊逸,面中一颗小痣勾人,没穿校服的另一人,肩宽腿长,太阳一照,优越的骨相便展露无遗,很快成为了校园里回头率最高的一道“异国风景线。”
裴溪郁气喘吁吁把谢绥送到教务处门口,累得整个人挂在谢绥身上,也不忘用气音叮嘱:“……你一会进去,找一个姓胡的主任,国字脸,胖胖的。把书包里的资料交给他,然后等他给你分班…知道了么?我妈上星期帮你把手续全办好了,有问题再给她打电话。”
“知道了。”谢绥点头,右手扶着他的背,很有良心地在上面拍了拍。
裴溪郁怕他脸皮薄不懂装懂,临走前又用英文说了一遍,不放心地问:“Doyou understand?”
谢绥下意识回答:“ye……”
但面前突然一阵风吹过,他哥没听完他说话,又飞走了,途中经过一间拐角处的教室时,还不忘朝着里面的男生丢了个飞吻。
段杨追出来,朝他还了个鄙视。
至此,谢绥对国内高中和裴溪郁有了一个基本的认知——
姓裴的是个狂野的男人。
南城二中也是一所狂野的学校(存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