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狂欢,裴溪郁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阳光透过落地窗打在他俊逸的脸上,一双琉璃般的琥珀色眼睛缓缓睁开。
他翻了个身,半长的黑发凌乱卷曲,哑声朝房间外喊了一声:“……Evan。”
地板上缓缓爬起来一个年轻的白人青年,同样一脸倦意:“干森么?”
裴溪郁简言意赅:“水。”
末了,还不忘关心一句:“你怎么睡在地上?”
Evan伸了个懒腰,阴阳怪气:“还不是被你踹下床的。”
“除了您那位天上有地下无的白月光前男友,还有谁能上我们裴大执行官的床啊。”
他们是留学时认识的朋友,毕业以后一起去非洲看了几年狮子呲牙,每天风里来雨里去,交情深厚,对彼此的感情生活格外了解。
裴溪郁是“青鸟国际动物保护协会”的新任ceo,昨夜和Evan一起谈成了一个重要的合作项目,没忍住多喝了几杯,醒来头昏脑胀,此刻后悔得要命。
他支起身子去找床头的手机,头也不回道:“如果你的父亲知道你和一个gay睡在同一张床上也会弄死你的。”
Evan起身去倒水,冷笑:“家暴犯法。”
跟裴溪郁拌嘴多了,他的普通话一年要比一年好。
裴溪郁找到手机,先回复了合作方的几条信息,然后才是家人和朋友。
他时刻都是井井有条的,很少出现失控。
但当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向他发来聚会邀请时,他却下意识问了一句:“谢绥不来吧?”
对面也回得很快。
[段杨]:不来。
[段杨]:这些年都没来过,今年应该也不来。
[段杨]:怎么,还对人家旧情难忘?
裴溪郁神色冷淡:“没有。”
“介意我多带一个人吗?”
他平静地发送信息。
Evan的精力比比格还旺盛,一个人留在家里,也许会拆家——他要扼杀这种可能。
[段杨]:当然不介意。
[段杨]:都是老同学,你只要不带胡主任来抓我们都没毛病。
裴溪郁良久决定答应邀请。
Evan倒水回来,见他表情不对,小心翼翼把杯子给他:“郁,你阳痿了?表情那么难看!”
裴溪郁一枕头砸他脸上:“滚。”
“把你的一头金色鸟窝给我收拾好,晚上带你出去玩。”
Evan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哦。”
“郁总万岁!”
裴溪郁又砸了一个枕头过去。
Evan连忙带着ceo奖赏的两个枕头走了。
*
晚上。裴溪郁收拾好自己,站在玄关处喷香水。
他习惯性地穿了一身白衬衫,打理好微卷的长发,用一根发带扎住,整个人与念书的时候天差地别,只有面中一颗小痣依旧。
Evan从洗手间出来,穿着不知道哪年在德国买的黑色卫衣和长裤,和他大眼瞪小眼。
Evan干巴地吐槽了一句:“郁,男人和男同性恋之间的衣品差距还真是大啊……”
“你的teenager衣品还算不上男人。”裴溪郁淡笑,“尽管你还有几年就要步入三十岁了,埃文先生。”
同时具有teenager和老男人二象性的Evan气鼓鼓地坐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