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你要是实在想弄死我,可以直接动手,反正我金丹也爆了,没人敢追究你。”
他吊儿郎当地说着,没有力气起身去看赵殷骨的表情,丹田衰竭,突然呛出一口血:“咳!”
“闭嘴。”赵殷骨连忙半跪下身,把榻上的人扶起,双手向他体内输送灵力,弥补丹田的损失。
“要死滚出去死,别死在我的禁殿里……”
沈渡微翻了个白眼,想反问:不是你把我抓进来的吗,灵力极速流失带来的寒冷却让他突然说不出话,下丹田一阵阵钝痛,连视线都模糊起来,手里看到一半的男女话本顺着床边滑落,“啪”一声不见了。
他下意识扯住赵殷骨垂下来的干净衣袖,用眼神威胁赵殷骨去捡。
姓赵的却冷漠回视他,眼睛里明晃晃写着:“不捡。”
这人连他要死了也不顺他意。
沈渡微气得咳血,喉间一片腥甜。
他苍白的嘴唇流满了血液,不服气地扯着赵殷骨衣服,借力爬起身,恶狠狠地咬住赵殷骨脖子:“唔——”
可惜命数将至,他没力气穿透赵殷骨的皮肉,就被赵殷骨锁住双手粗暴地圈回了怀里。
“别动。”
头顶传来熟悉的命令声。
沈渡微说不出反驳的话,忍着丹田的钝痛,再次咬了上去。
他想咬破赵殷骨那张正直虚伪的脸,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却不巧赵殷骨突然偏过了脸,让他猝不及防咬上一只冰凉的唇。
一个无情道剑修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沈渡微:“……”让你不尊重将死之人。
唇齿相触。针锋相对。
沈渡微干脆将错就错,把自己嘴上的血都蹭到赵殷骨嘴上。
蹭得血腥又旖旎。
被吻的人却长久而罕见楞住了。
赵殷骨英俊的面孔仿佛被冻住,修长有力的手紧握成拳,手背指节筋骨暴起,茫然而隐忍地任少年乱咬。
再反应过来时,沈渡微已经安静地在这个鱼死网破的吻中失去了气息。
即使背后有人在源源不断地给他输送着灵力。
但奈何金丹已毁,鬼神亦不能起死回生。
——药圣是对的。
赵殷骨茫然地抿了抿嘴里的血,好腥。
沈渡微除了这个吻没有留下一句像样的遗言。
后世只好以他的剑诀来传唱他的不世功绩,叹逝者成佳话,活人看白骨。
斩妖除魔,死而后已。
再无人敢提赵家禁殿,如何恩怨,如何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