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万侣打开众生相，里面的棍子男已经被挤得失去力气了，姜绰操作白丝举起钉子正准备扎进对方的身体，可那男的突然睁开眼睛，唤出棍子，拔出两柄尖刺将缠住自己的藤蔓全部割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导致姜绰的后撤距离根本躲不开，连见山一个闪现到他身侧，挥起大刀就准备砍，谁知那男人见到连见山如此，反倒不刺向姜绰了，就那样静静地等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连见山的刀就快要招呼到他脖子上时，一个黑影快速上前，在大刀砍到棍子男人之前，利用黑影穿过男人的身体，男人瞬间毙命。

连见山一头雾水地收回大刀。

大家都被这一通操作给整懵了，虚弱到完全提不起一点力气的戚掌柜瘫倒在地上，马万侣上前去扶起他：“你不是说不能杀他，这又是在干什么？”

“你们……不能杀。”

“为什么？”马万侣嬉笑道，“难不成你跟他有世仇，他必须要被你杀死，你才解恨？”

在大家没看到的地方，棍子上的那条红色布条消散。

戚掌柜瞳孔猛地放大，而后浑身僵直，最后疲软，在众人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他最后一口气消散于世间。

“喂，喂！”马万侣摇晃着戚掌柜，戚掌柜毫无生息。

“虽然过程不如我意，但目的还是达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再见了各位。”众人看过去的时候，棍子男已经消失在空中，姜绰看到他背后的棍子，上面那条红色布条已然不见。

他垂下眸子，心情颇为复杂。

连见山收回大刀，也叹了口气，走到戚掌柜身边，从马万侣手中接过戚掌柜：“找个地方埋了吧。”

“什，什么意思？”张作离哆嗦着走到跟前，“他，死了？”他从鞶囊里掏出药瓶子来。

“怎么会，这个，这个真的没有毒。”

“是那个男人保命的招数，”姜绰看着瞬间坍塌的逆境说，“应该是以命换命。”

众人重新回到西关杂市，四周吵闹声猛地钻进耳朵，张作离从鞶囊中翻出一条毯子盖在戚掌柜身上：“哎呀，你吧，给姜行走伤得不轻，但要说呢，这一路也还是帮了忙的，还是走好吧，下辈子当个普通人。”

西关杂市没有牌坊，也没有标志，就连这个名字也不过是因为这条巷子身处西关，卖的东西很杂，所以叫西关杂市。

戚掌柜也没有名字，因为是溯凉客栈的掌柜，可能排行老七，或者姓戚，所以叫他戚掌柜，一直到他死，都没人知道他到底姓什么，叫什么名字，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几人最终决定把戚掌柜埋在郊外一处僻静的地方，坟头朝向北塘。

离开郊区的时候，已到子正，三人也没什么心情继续先前的话题，张作离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直到马万侣实在忍不住。

“不是，你不回家的吗？”

“是这样的，你看那些人是不是受伤了，受伤了肯定不会走太远，搞不好还在上京，万一又来了，我又不会打架，到时候不就是羊入虎口，”他瑟缩着看了看三人，最终决定还是站在姜绰身边，“要不然我还是跟着姜行走吧。”

“不行！”连见山第一个反对。

“我又不跟着你，你干什么不行。”

“我同姜兄有要事商量。”

“你们商量你们的，我就在旁边，又不打扰你们。”

“是非常重要的秘密要说，你不能听。”连见山再次拒绝。

张作离‘啧’了一声：“你们不是有那种什么隔音的罩子嘛，给你俩罩起来不就行了。”

马万侣翻了个白眼，拉着张作离就走。

“诶，诶，诶？张，张司直，你这是干什么，我知道你也很厉害，但你很凶你知道吧，我知道我选姜行走你会不高兴，但你也得理解我对吧，那什么，张司直，你先放开我，姜行走姜大人，有没有人救我一下，诶！”

马万侣一手将他抡到跟前一字一句到：“我，姓，马！”

“哦好好好马司直行了吧，你先把我放下来，啊！”马万侣一个闪身，快速离开，空中只留下张作离的惨叫。

落在后面的二人，连见山斜眼瞟了姜绰一眼。

感受到连见山的视线后，姜绰先开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是去北塘还是巩邑。”

“巩邑。”他想了想又补充，“现在北塘的防备肯定很周全，不如去巩邑看看。”

“你觉得春风君当时和巩邑之间的事，会不会同我们现在与北塘一样？”

“说不好，但我感觉这两个地方有相似之处。具体还得去一趟巩邑才知道。”他转头问姜绰，“你呢？有什么打算。”

“我们是一个小队。”姜绰笑了笑。

连见山也偏过头勾了勾嘴角。

空中一声啸叫，姜绰瞬间严肃下来，他抬手凭空取出一封信，他在去马万侣家之前给张雀去的信，询问了春风君蒋复的事。

这应该是张雀的回信。

姜绰拆开信封，连见山颇为懂事地瞥开看向别处。

感受到他的动作，姜绰靠了靠他的手臂，示意他一起看。

连见山摆摆头：“不合适。”

“装什么呢，”姜绰睨着他，“赶紧的看！”

两人看着信，越看眉头越深，连见山指着信说：“培元经，玄根养正，止盈锁元，牝牡玄合要略……严格来说，玄能在格物院借阅这些书也很正常吧？”

姜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是，作为兵部员外郎的蒋大人借阅这本牝牡玄合要略会不会有点奇怪。”

连见山瞳孔忽然震颤一下，他微微低头，眼神突地狠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