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请玩家注意及时躲避肢体怪物的袭击]
冰冷黏腻的肢体抓挠过符溢的小腿,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抓痕。闭上眼睛后无法做出相应判断,他几乎没能躲过任何袭击。越接近桌子肢体的数目似乎会变的更多,符溢在越来越多的伤口下咬牙前行着。
“咚——”鞋尖磕碰什么坚硬的东西,符溢伸手探去。
是棺材,光滑的棺面上雕刻着复杂的纹饰,腐朽、颓败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在热气的蒸腾下变的滚烫,黏腻的附着在裸露着的每一寸肌肤上,如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符溢手背上起一片细小的疙瘩,他嫌恶地甩了甩脑袋,慢慢蹲下身子,掌心仔细的描摹过棺木上的纹饰,脑海中迅速勾勒出相应的图形。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构造,俨然是馆厅的等比缩小版。
像是意识到什么,符溢的眼神渐渐阴沉下去。
妈的,傻B系统,神经游戏。他不信邪般探手捉住棺材板上的刀具,快速划开了瓷盘中的“食物”,黑红色的黏稠皮面毫无阻滞地被切开,暗红生肉覆盖下的,却是泛灰的熟食……
“……”艹
符溢显然感受到切肉时所需力道的改变,他暗骂一声,彻底绝了另寻他法的心。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青年掀开眼皮。影厅一片寂静,观众们不解的望着青年蹲在地面的身形,倒吸一口凉气。
几乎在符溢睁眼的一瞬间,倒吊人偶迅速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攀到天花板上,近乎冲刺般向着符溢爬来。
他奶奶的到底是哪个反社会人格设计出的猎奇游戏?!符溢内心一顿吐槽,手上动作却迅猛又果决。
千钧一发之际,这个看似脆弱的青年毫不犹豫伸出被蒸腾到通红的手,捉住盘边的一只小叉,不带迟疑的扎进了自己的右眼,眼球在叉子刺入的一瞬间便毫不费力地从眼眶中脱落,乌黑粘稠的鲜血从空荡的眼眶中大股滑下,看起来触目惊心。符溢忍着灭顶般的痛苦,踉跄着奔向原先他所坐的圆桌,将叉子连着漫血的眼珠放置在了盘中央。一瞬间,空气如同静止一般,两只人偶僵在原地无法动弹,随着馆内的温度趋于正常,空间化作一股粘稠的黑水,缓缓渗入地砖的缝隙中消失不见。符溢只觉得眼前一闪,馆内的亮度便恢复了正常,随之一同回来的,还有他的右眼,原本雾色的眼珠变得异常浅淡,几乎和眼白融为一体,右眼中的世界模糊不清,几乎不见任何事物的轮廓,和彻底瞎掉也没什么区别了。
符溢低喘了两口气,苍白的脸颊上渗出点点冷汗。
好险,差点就被抓住了。
“……”影厅内是长久的寂静,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鲜少有人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是……啊?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闭眼,又突然睁眼,又和神经病一样挖了自己一只眼睛??”
“……关键是,他真的度过了这次危机啊。”
“怎么做到的,完全无厘头吧??”
“操操操,我太好奇了,等着,我现在就去申请系统连线。”
系统连线是指影厅观众可以花费一定金额发起投票,由全部观众对是否连线进行选择,如果反方占据优势系统会进行全额退款,正方占优势系统则会代替发起人向演员进行提问,演员则可以选择回答与否,选择回答能获得一定分成且提高节目效果,因而大部分演员不会拒绝这些无关痛痒的询问,让自己错失赚钱的机会。
投票一经发出正方就以压倒性的优势夺下连线权,没人不好奇这个看似弱小的青年是如何在短时间内思索出对策并逃脱看似必死的局面的。
果然,正在原地调整状态的符溢收到一条系统通知,“连线申请,为满怀好奇的观众答疑解惑吧……为您忠诚的拥护者指明道路吧……报酬:500银质通币……”符溢眯着双眼,缓慢又认真的将这则通知一字一句的念出来。
啊,原来还有观众吗。
“不好意思喽,没时间。”符溢毫不迟疑的拒绝。神情傲娇又不屑。他才死里逃生就要被拉出来营业是吧?想都别想。
“……?”
“我操,好拽。”
“这就是视金钱如粪土吗……?”
“靠!我的银币!”
符溢对这位白白浪费金钱的主播的哀嚎毫不知情,当然,就算知情他也不会有任何负罪感。据他所知,至少在这场游戏中,自己没有任何花费货币的途径,与其浪费自己的时间与精力进行无意义的解释,不如抓紧时间好好调整一下自己。
就在这时,又是一条连线申请。
符溢:“?”他烦不胜烦的点开信件,然后挑了挑眉。
这一次的通知内容有些不同,除了原先500的酬劳之外,还附赠了一条消息。
[玩家唐筝打赏1万银质通币申请连线]
符溢盯着这条消息,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
1万银币,上一个提问者的好几倍啊……
符溢手指快速一点,前一秒的不屑一扫而空。
嗯,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哈哈哈哈,感情是嫌钱少啊。”
“1万??唐少太豪了我去。”
“太好了能知道这个新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我爱有钱人!”
符溢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开口道:“其实很简单啦……”
“嗯……先说说我要闭眼的原因。人偶和人类之间的认知标准在设定上是相同的,也就是说规则的第一条‘人偶没有眼睛,也不会说话’在人类身上同样适用,人类可以通过不说话和闭上眼睛来伪装自己,混淆人偶的认知概念,但人偶并不会被一直欺骗,只要你还有眼睛,还有说话的能力,就始终是被它们区别在外的异类,而异类终究会被发现,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所以闭眼是规避风险唯一方法,但存在时效性,不能过度依赖。”
符溢眼睛眨了眨,露出一个小狐狸般的笑容。
“还有,你们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发现,‘高温致死’这个死亡条件有猫腻吗?”
影厅内,观众们一脸呆滞的听着,他们还真想不出其中原因,难不成只是为了让玩家死得更惨一点吗?
而且你这嫌弃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符溢对观众们的疑惑毫不知情,他自顾自说了下去。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个食物加工的过程,也就是祭品的筹备。棺材侧面的纹饰,分别对应了馆厅的12扇窗子,且它的构造、形状都和馆厅大差不差,那么我们是否可以猜测,我刚才所处的位置,其实就在棺材里呢?”
众人陷入长久的沉默,这样的猜想太过光怪陆离,也太过大胆,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新人,能在高温和两只人偶的双重夹击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周围的环境作出精细的观察,甚至连棺材的纹饰这样不易察觉的细节都没有落下,在极端危险的状况下将棺材和馆厅这样看似毫无关联的东西联系在一起,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