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门外有医生和护士敲门进来:“是常舒窈小姐吧?今天的点滴有两瓶,应该上午就可以挂完的。”
护士动作干净利落,弄完点滴之后就推着护士车出去了。
而医生看了常舒窈的报告单和先前拍的影像诊断之后继续叮嘱:“舒窈小姐,你的腿已经可以正常下地了。之后的话,我们将进行康复训练,周期会比较长。也不要太过于着急,先慢慢地从能在平地上正常行走开始。”
“刚开始的时候,先不要进行那种剧烈的运动,比如说跑步、爬山、长时间的站立、下蹲什么的。”
常舒窈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医生:“我们等你的骨骼恢复巩固之后,再开始进行抗阻训练、部分下肢负重训练等。”
“听说小姐是花滑运动员,一开始的时候千万不要直接在冰场上面训练花滑,可能会再次出现裂痕。这样的话,对于骨骼的修复是非常不利的。”
“我这边也接手过很多运动员的病例,有些运动员他们就是比较着急,想要快速恢复,然后重回赛道。但是这种情况下往往不能够很好地恢复,反而会在他后续运动生涯中出现更严重的后遗症的。”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常舒窈知道自己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花滑,但现在医生说出来之后,她还是心情更加沉重了,胸口闷闷的。
医生离开之后,室内重回平静。江寻意看出了她的闷闷不乐,安慰道:“他可是非常有名的医生,康复初期都会比较慢一点。但是听说经过他的一套系统性的治疗之后,都会恢复如初的。有很多运动员在他这边治疗,之后重回赛道的时候都获得了奖项。”
常舒窈躺在床上眨眨眼,她的左手挂着点滴动不了,江寻意将被子折好,不让她受凉。
他的动作温柔,常舒窈勾了勾他的小拇指,这让江寻意会心一笑。
常舒窈:“其实我就这次准备的很充分的,但是大家都没有看到。我都没有机会上场。”
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跟人说出她的心声和郁闷。
江寻意勾住她的小拇指,凑近她耳边说:“我知道,只要你上场,你一定是冠军。”
“呀,痒。”
江寻意的呼吸打在常舒窈的耳朵上,她的耳朵很敏感,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然后,她头一歪,就缩进了被子里,小声说:“我要睡了。”
江寻意轻笑:“嗯,你睡吧,我帮你看着点滴。”
常舒窈闭着眼睛,没有看到他眼中的病态。
江寻意拿出笔记本电脑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浏览着最新的医工创意竞赛选题。
窗户开了一条缝,有风吹动着病房的窗帘,最轻的那层纱帘慢慢的、缓缓的鼓起来飘动,时而画出完美的弧度,时而又落下。
——她已经熟睡。
枕头上散落着的发丝被风轻轻地撩了起来,有几根轻轻的、细细的粘在她的脸颊上。
她可能觉得有些痒,轻哼了一下,江寻意见状将那窗户关上,他将风阻隔在外。
他站在她的床边。
指尖轻轻拨开那缕头发,本来应该一触即分,但他却眷恋、留恋那份柔软和温度。
她总是对他毫无防备,这很好。
但他更希望,是她只对他毫无防备。
被子因为常舒窈翻身的动作,滑到了腰际,侧着的身子将曲线毕露。
她的腰很细。
江寻意有一瞬间的失态。
宽松、普通的蓝白条纹病号服明明毫无美感,但穿在她身上,忽然就变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牵引着他的视线。
她比之前瘦了些,领口因为她毫无防备的睡姿,自然地向下滑落了一些,露出了一侧的锁骨,以及瓷白的肌肤。
江寻意没有动,但他的呼吸加重了。
她又翻了个身,脚踝露在了外面,青色的血管在纤细的脚背上蔓延,看得很清楚。
真是……
江寻意用力地闭了闭眼,告诉自己,至少现在不可以。
他用被子将她整个儿裹住。
洋桔梗的芬芳充斥了整个空间,无孔不入。
就像江寻意这个人一样,试图占据她的全部世界、她的一切,不给她丝毫逃脱、反抗的机会。
门外传来轻轻的开门声,江寻意抬眼,发现是常观海,他瞬间收敛一切纷乱的思绪,快步走到门口,道:“她睡着了。”
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却是将病房门关上,说着好听的话将常观海引到外面。
常观海对江寻意是非常满意的,这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他面露慈祥:“你是个好孩子。不过倒也不用每天来看舒窈,你也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事情。”
江寻意轻轻地摇摇头:“快要开学了,我也不是很忙。而且陪在舒窈身边,是我应该做的。”
这极大地满足了常观海,他说:“有你在,我就放心。舒窈之后也要回学校上学,正常上课。你和她一个班级,到时候多多照顾一下她。”
她要回学校?
学校里有很多人,很多男生,很多青春期的蠢货。
江寻意原本完美的嘴角弧度一顿,道:“这是当然。”
这是当然,他的舒窈,绝不能让他人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