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么一问的权至龙想了想,他好像确实是没有对她自我介绍过。哑口无言的他顿了顿,几秒后才憋出了一句“理所当然”来,“你跟金真儿不是至亲吗,怎么说她都应该跟你提及过我吧。”
夏莱抽了抽嘴角暗自腹诽:少年你想多了,她几乎就是没提过你呢!
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吃饭吧,不然一会儿就凉了。”
然而随着她拿出的多余得好几盘食物时,权至龙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大份糖醋肉是怎么回事?”
“首次点单的赠送。”
“那煎饺呢?”
“…我自己要吃的。”
“干烹鸡呢?”权至龙抱着自己的手臂,静静地看向她。
“……我请这位…永裴xi的,”夏莱指向东永裴,想起了摄像机还在他的手里。“多亏他帮了我一个大忙,我的宝贝没事吧?”
“没事,那个…在我的储物柜里放着呢。”
她撇了眼权至龙,偷偷压低声音对东永裴说道:“那我们现在去拿吧。”
现在真成宝贝了,结合他的身份,那段视频她一定要偷偷藏起来反复观看。
可东永裴还来不及回答,就见权至龙挑了挑眉抢先一步提问,“什么宝贝?”
“就是拜托他帮我保存的一个东西而已,不重要啦不重要。”
“不重要为什么要现在去拿?”耳尖的权至龙眯起了双眼,手先比脑子快的拉走了原地的夏莱,“一起去看看吧。”
噼里啪啦的步子走到楼上的储物室,权至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夸张了。
不过她和永裴认识只有一天,就背着他有了什么秘密,这实在不能不令人好奇啊。
唔…好奇只是人的天性而已。
被他盯着的东永裴默默打开柜子,将摄像机递给夏莱。
“真的谢谢你哦。”接过的时候她努力压住嘴角的笑意,却还是被权至龙捕捉到了。
“这个不至于称为宝贝吧,难不成是里面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这种时候他第六感出奇的准。
趁夏莱不注意,他抽走了她手中的摄像机,然后一打开就看到了自己顶着个络腮胡愤慨高歌的模样。
权至龙的脸肉眼可见的红温了,“夏恩在,你为什么要录这个?”他半捂着脸,眼睛仅眯成一条缝地拨动着摄像机的按键,“不行,我要给删掉。”
“不要哇,这么有趣…不是有纪念意义的视频我有义务保存好。”
夏莱做势就要抢夺,不料权至龙直接抱着摄像机作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奔跑,“绝对不可以,我一定要删…”
他刚喘着粗气跑进了练习室就看到了一个背影。
“金老师…”
原本无语的默默跟在他们身后的东永裴听到权至龙声音后,神色一变。
他越过夏莱先一步走进了练习室,微微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进来。
两人恭恭敬敬地低下头,无言地站在老师面前。
“你们两个…”对方在他们两个面前踱着步,然后突然冷哼一声,对着他们的腿狠狠踢了一下,“呵,最近过得很滋润嘛。”
“都能吃得起干烹鸡这种菜色了。”说完他那只打过人的手就拿起其中一块,毫不客气地丢进了嘴里。
“老师,我们是攒了几天的伙食费…”东永裴干巴巴地话还未说完就直接被打断,“呀,你们吃这么油腻的东西还能跳得动舞么?”
“特别是你,”金老师用那只拿过鸡肉油腻的手怼了怼权至龙,“本来就跳得跟软脚虾似的。”
“上周教的舞蹈,再给我跳一遍。”
权至龙依旧半垂着头,隔着半开的门夏莱依稀只能看见他紧皱的眉毛。
“快点,现在跳!”眼看着那位老师伸出脚来又要踹上他…
夏莱两眼一闭,直接推开了门。
她掏出了铁箱子里的外卖传单,一脸假笑地看向那位金老师,“哎一古,客人,原来你是喜欢我们家的干烹鸡啊。”
“我们家量大又实惠,首次点单还免费送糖醋肉哦。”
“什么…”他看见不知从哪里来的夏莱显然愣了愣,但很快还是反应过来,保持着原有的刻薄无礼,“什么玩意,哪里来的野丫头?”
“老师,她是来这里送外卖的。”权至龙微微挪到夏莱面前,替她解释道。
她也配合地连连点头,“对,我只是个送外卖的…兼职。”
“客人,你再尝尝我们家的干烹鸡嘛,”夏莱拿起盘子举到他面前,“要是真喜欢,留下你的名字,下次点单我给你七…给你半价。”
她早就看出来了,这个金老师大概现在最不满的就是权至龙他们俩背着他吃“独食”。
“真的假的,这种事情你能做主?”
“本来我们小店就才开业做做推广嘛,”夏莱拿起一块鸡肉故作夸张地咽了咽口水,“这热腾腾的鸡肉您要是不吃,凉了就不好吃…”
金老师抢过,直接吧唧吧唧嘴将鸡肉放进了嘴里。
“你们两个,还不快去练习,”骂骂咧咧地对着权至龙的脑袋又是狠狠一拍,“跳成那个鬼样子。”
拿着干烹鸡和糖醋肉走的金老师不忘提醒夏莱,用手肘怼了怼她的胳膊,“还有你啊,别忘了下次给我打折,我的名字是金xx。”
“那当然了,客人您慢走。”夏莱继续假笑着点点头,暗道放心,我一定把你的那份鸡肉先丢在地上又踢又踹地再炸好送过去。
金老师听到她的保证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然而对方前脚刚走出去,后脚权至龙就匆匆把她拽到一旁。
他伸出手来正打算查看夏莱的胳膊,不料她却先一步抬起了手,抚上他被打过的头。
“你没事吧?”对上他沉甸甸的浅棕色眼眸,夏莱竟感到有些窒息。
原来就算了不起如权至龙,也逃不过成名之前的辛酸日子。
这么想着,夏莱又轻轻拍了拍那处。
权至龙愣了,刹那间他定在了原地,屏住了呼吸。
但心还是在她触摸到他头顶的那一刻,控制不住地轻颤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