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北湛点开阳台的监控,加速反复看了十遍,昙花没有任何异常,并没有变身成人的奇怪“特效”。
在第十二遍的时候,明北湛发现了不同之处,连接客厅和阳台的窗户,出现一道模糊的纤细倒影。
明北湛抬起眸子,盯着她的脸,所有情绪都写脸上了。
“你可以解释。”他的目光落在她暴露在空气中的脚。
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白皙脚背快速收回西装裤脚,藏得严严实实。
“我……我是你养的昙花……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人了,当我产生意识后就在客厅里了。”
欧妤一说完这番话,紧张得吞咽口水。
明北湛唇角微微上扬,笑起来的时候周身透着温和的气息。
“我相信你。”
可惜昙花变成人,就听不到她的心声了。
明北湛透过她的表情,知道她内心的慌张无措。
也许他不该喷变人喷雾。
她当人比当昙花要不自然。
“地上凉,你先起来。”
“你……你,你相信我?不会报警吗?真的吗?”欧妤一瞳孔瑟缩,难以置信。
“不会。”他的语气温和。
欧妤一慢吞吞地站起来,即便外面穿了衣服,里面却什么都没有,毫无安全感,她双手捂胸,生怕暴露奇怪的点出来。
“反派……明……义……义父。”欧妤一喊来喊去,觉得义父比较亲切。
明北湛翘起来的嘴角僵住。
义父……
本来第一次听起来就显老,又被她喊一次,他觉得自己不像二十七岁,像五十岁。
“别紧张,放轻松,我相信你是我的昙花变成的人,你可以在这里住下来。”他尽量把语气放得温柔一些。
不笑时,内勾外扬的瑞凤眼透着凌厉,笑起来,眼里漾着温柔的碎光,眼尾泪痣也柔和了周身的冷锐,平易近人。
欧妤一稍稍松了口气,坐在了沙发上。
他倒了一杯凉白开放在她面前。
也许还没醒酒,他的眼神温温柔柔,透着缱绻。
欧妤一垂下睫羽,结结巴巴地说:“义父……我,我……”
他打断了她的话,“别叫义父,难听。”
“……”
明北湛补了句,“我很年轻,义父显老,你可以喊我名字。”
“噢,知道了反……义父,不,明北湛。”欧妤一太久没说话了,嘴巴跟不上脑子。
“深呼吸,别紧张。”
“嗯……”
欧妤一捧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才缓过来。
坐在侧方单人沙发上的男人眉眼低垂,修长的手指单握手机,他磁性的嗓音放柔,“一会儿你拿尺子量自己的三围,我帮你买衣服。”
“我……我穿M码……衣服M,裤子L,额……那个……”欧妤一突然结巴了。
“不好意思说就写下来。”
明北湛眸光一凝,轻笑一声,透着善意,“不好意思,你会写字吗?”
欧妤一:“……会。”
看来反派真的把她当做什么都不懂的昙花了。
总之,不能暴露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
欧妤一老老实实地在纸上写好了自己常穿的衣服尺寸。
“喜欢什么颜色的被单?”他又问。
欧妤一又在纸上补上:粉色碎花。
“你今晚先在侧卧睡。”
明北湛拿起桌面上的纸,修长的手指指了一下主卧旁边的房间。
“嗯,谢谢你,明……明北湛。”欧妤一露出浅浅的笑容,带着笑意。
从始至终,明北湛都和她保持着距离,并没有因为她是他养的昙花而自然的亲近。
“这里的东西你都不要动。”
明北湛起身,俊美的五官透着温柔,“饿不饿?”
“不,不饿。”欧妤一的笑容越来越僵。
“侧卧很干净,可以直接睡。”
“嗯嗯。”
欧妤在他的注视下慢吞吞地打开了侧卧的房间。
啪嗒。
门被她合上。
明北湛将客厅的灯关掉,回到自己的卧室,淡定的眼神霎时闪过羞涩。
冷白的脸皮染上红晕,不仅脸烫,身体也发热。
隔着一点距离,仍旧闻到她身上散发的香气,淡淡的,带着清幽的甜香味,很好闻。
周身透着干净的气息,没有任何杀伤力,像昙花一样。
侧卧。
欧妤一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太好了,不用担心被警察捉走了。
反派应该不会把她交给研究所吧?
接下来该怎么办?
出去工作还是一直住在反派家里?
如果住得太久,反派肯定反感她。
欧妤一再次打开钱包,拿出了身份证,这算是在这个世界的“通行证”吗?
她在现实世界已经死了。
以后要再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
翌日。
欧妤一当人后不习惯,睡得不安稳,早早醒过来。
听到外面有动静,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露出一道缝隙,用一只眼睛观察外面。
明北湛的身影在客厅走来走去。
他注意到那道温软无害的目光,转身看向侧卧,窄小门缝后的欧妤一被抓包了,面皮一热。
她推开了门,小声道:“早…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