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而立,一者掌风狂暴,撕碎一切阴邪;一者寒冰凛冽,冻结万物怨念。
他们曾是同伴,是战友,如今更是背负着同一份沉痛的复仇者。
“你靠着神像与阵法逞凶,”云叙白猩红的眸子扫过那尊狰狞的神像,声音冰冷刺骨,“那我们就先毁了你的依仗。”
祁雾心领神会,两人眼神短暂交汇,无需言语,默契已然达成。
下一秒,祁雾周身寒气尽数朝着神像席卷而去,无数冰棱密密麻麻,朝着神像的眼窝、四肢、躯干疯狂攻击,试图冻结神像的力量核心。
主祭者大惊失色,连忙调动阵法之力阻拦,血色屏障层层叠叠,挡在神像之前。
而云叙白抓住这个间隙,周身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直逼主祭者本人。
“我说过,要你偿命。”
他的声音贴着主祭者的耳畔响起,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主祭者瞳孔骤缩,来不及躲闪,便被云叙白狠狠扼住了脖颈。少年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眉眼此刻布满戾气,指尖的力量不断收紧,几乎要将对方的脖颈生生捏断。
“呃……”主祭者脸色涨成青紫,拼命挣扎,黑袍下的枯手凝聚阴气,狠狠抓向云叙白的手臂。
“滋啦——”
阴气抓破皮肉,黑色的毒素顺着伤口蔓延。云叙白眉头都未皱一下,反而扼住脖颈的力道更重,他低头,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对方痛苦扭曲的脸,一字一顿,带着蚀骨的恨意:
“你尝过神魂被一点点撕碎的滋味吗?”
“你感受过皮肉寸寸溃烂、骨骼被碾碎的痛苦吗?”
“你见过一个温柔到极致的人,为了护着你们,被折磨得魂飞魄散的模样吗?”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血的刀,狠狠扎进主祭者的心底。
云叙白猛地发力,将主祭者狠狠掼在布满裂痕的青石板上。
“嘭!”
一声闷响,鲜血瞬间从主祭者口中喷涌而出。
就在此时,祁雾那边传来一声巨响。层层叠叠的血色屏障被冰棱彻底击碎,一道巨大的冰刃狠狠劈中神像的躯干,神像表面的暗红色纹路瞬间黯淡,眼窝中的红光剧烈闪烁,显然受创不轻。
“不——!我的神像!”
主祭者目眦欲裂,看着受损的神像,眼底是极致的疯狂。他不顾身上的重伤,体内残存的所有阴气尽数爆发,周身黑气暴涨,整个人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既然你们毁了我的一切,那就一起陪葬吧!”
他要引爆自身所有怨念,与整个古祠、连同眼前两人同归于尽!
云叙白冷笑一声,眼中杀意毕露。
“正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