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步伐缓慢、均匀,带着一种诡异的轻盈,像是赤脚踩在积灰的地板上,正一步步朝着这间教室靠近。
祁雾和云叙白同时屏住呼吸,身体瞬间僵住。
那不是次生异体沉重拖沓的步伐,也不是走廊黑影那种四肢摩擦地面的声响,那是人的脚步声,纤细、缓慢,带着一股冷到刺骨的阴气。
是白衣怨灵。
脚步声在教室门口骤然停下。
门外一片死寂,只剩下浓雾翻涌的细微声响。隔着厚重的门板,两人却能清晰感受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正透过门板缝隙,直直落在他们身上。
云叙白缓缓抬手,掌心的硬币已经被他攥得温热,金属边缘硌着掌心,带来一丝微弱却踏实的安全感。他看向祁雾,少年的侧脸在昏暗里冷白紧绷,握着旧课本的手稳如磐石,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沉静的警惕。
“她不会进来。”祁雾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雾,“补充守则第三条说,她无法靠近持有课本的人。”
话音刚落,门板上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额头抵门的闷响。
“咚。”
一声,仅此一下。
像是白衣怨灵将额头轻轻贴在冰冷的门板上,隔着一层薄薄的木头,与他们两两相望。没有恶意,没有攻击,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孤寂,顺着门板蔓延进来,压得人胸口发闷。
云叙白心头微动。三年前通关失败的求生者……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是被困在这里被迫徘徊,还是心甘情愿守着这栋校舍,给后来者留下隐晦的生路?
规则说她的警告是真的,可她为何不靠近,不言语,只用这种沉默的方式注视着他们?
片刻后,门外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嗒、嗒”,缓慢远去,最终消失在浓雾深处。
直到那股阴冷的气息彻底散去,两人才彻底放松紧绷的神经。
“时间快到了。”祁雾抬眼,看向漆黑的窗外,灰红色的雾色似乎又暗沉了几分,“快到凌晨三点了。”
云叙白立刻摸出那张纸条,借着微弱的光,再次确认天台路线。路线清晰,唯一的危险点位,便是走廊转角那面镜子——守则第四条,绝对不能看,那是雾的眼睛。
“等铃声一响,我们就按路线走。”云叙白指尖点在镜子的位置,语气凝重,“避开镜子,穿过走廊,直奔天台楼梯口。”
祁雾点头,将旧课本抱在怀里,寒气时刻萦绕周身,既是防御,也是定心丸。
时间一分一秒逼近临界点,空气中的压抑感越来越重。门外黑影的躁动愈发明显,细碎的嘶吼、指甲刮擦门板的声响变得频繁,像是感知到即将到来的铃声,在兴奋躁动。
就在这时——
“叮——铃——铃——”
突兀、尖锐、带着老式铜铃特有的嘶哑声响,骤然响彻整栋校舍!
凌晨三点,上课铃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