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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怒煞破门,寒雾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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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巨响震得整栋校舍微并肩微震颤,铁门被蛮力撞得扭曲变形,门框裂纹蛛网般蔓延,簌簌落下积灰与墙皮。

门外那只畸形次生异体已然暴怒,腐烂腥臭的气息顺着裂缝狂涌进来,青灰大手五指箕张,带着阴风猛地朝楼梯间内抓探,指尖擦着地面划出刺耳的刮擦声。

就在云叙白欲俯身去捡那张滑落的纸条、又要分神戒备凶煞的瞬间,身旁一直隐忍沉默的祁雾,忽然动了。

他眼底早已褪去怯懦与慌乱,只剩一片清冷凌厉,单薄的身形往前踏出一步,不躲不避,反倒稳稳挡在了云叙白身前半寸。

没有丝毫退缩,没有半分怯意。

往日里清冷孤僻、看似柔弱的少年,此刻脊背绷得笔直,眼神沉静如寒潭,直面那只探进来的腐烂怪手。

“你守后路,我拦它。”

祁雾声音不高,却异常平稳坚定,不带一丝颤抖,清冷音色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果敢。

云叙白微怔了一下,随即眼底掠过一抹欣赏的亮色,不再强行护着他,默契瞬间拉满。双强同行,本就该彼此依托,而非一人独挡。

“好。”云叙白迅速侧身,目光扫过走廊暗处,提防雾里潜藏的其他异动,同时余光紧盯破门的凶煞,“它忌惮旧课本,你把书往前持住,逼退它的探抓。我去捡纸条,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门外又是一番剧烈撞击,铁门耐久岌岌可危,只剩最后几秒就要彻底崩开。

祁雾颔首,没有半分犹豫。他双手抱紧那本泛黄旧课本,沉稳往前半步,将课本正对门缝里探进来的怪手。

书本自带的冷香骤然弥散开来,阴冷气场陡然外放,凝成一层淡淡的寒气屏障。

那只腐烂大手猛地一僵,像是撞上了极寒禁制,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指节抽搐,明显生出忌惮。

次生异体低沉的嘶吼闷在雾里,暴躁却不敢贸然突进,只能在门外疯狂冲撞铁门,却不敢真的冲破课本笼罩的范围。

祁雾眼神清冷锐利,牢牢盯住那只怪手,身形稳如劲松,哪怕直面凶煞腐臭的死气,也丝毫不退半步。他指尖微微发力,将课本持得更稳,以自身定力压住气场,硬生生牵制住这头失控的次生异体。

不再是被动惶恐,而是主动对峙,冷静控场。

另一边,云叙白抓住这转瞬空档,身形一晃,俯身精准拾起地上那张折叠纸条,指尖刚触到纸页,耳边便再次飘来白衣怨灵幽幽的警告:

“别打开……别看清上面的字……会被校舍标记……永远逃不出去……”

怨灵的蛊惑与警告交织在浓雾里,扰人心神。

云叙白神色不变,指尖捏紧纸条,却没有贸然展开,迅速回身退到祁雾身侧,低声道:“先收起来,现在不是看的时候。铁门撑不了多久,我们立刻撤进二楼走廊,绕开它的堵截。”

祁雾目不斜视,始终盯着门缝里蠢蠢欲动的怪手,淡淡应声:“你先走,我断后。”

语气平静,却透着极强的底气与担当。

他明明也怕阴冷诡异,也惧凶煞恶鬼,却从不会在绝境里退缩依附。骨子里的强,是临危不乱,是敢并肩、敢断后,哪怕孤身立于凶煞之前,也能稳住阵脚。

云叙白挑眉,半点没有要独自先走的意思,反倒微微靠向他,两人肩并肩,气场相融,一冷一稳,双双戒备:“说什么傻话,结伴同行,哪有丢下队友先走的道理。要走一起走,要挡一起挡。”

话音落下,两人默契对视一眼。

祁雾手持旧课本缓步压前,寒气笼罩身前,死死逼住门缝里的次生异体,压制它的突进之势;云叙白守住侧后方,目光扫过翻涌的灰红浓雾,提防暗处藏着的其他灵异偷袭。

双强并肩,无需过多言语,已然心意相通。

门外又是一声巨响,铁门终于不堪重击,边缘彻底崩裂开一道大口子,畸形的头颅缓缓探入,浑浊的眼珠死死盯住两人,满是嗜血的凶光。

祁雾面色不改,握着课本的手稳得没有一丝晃动,清冷眼底毫无惧色,反倒主动往前踏了一步,以书本阴气直面凶煞威压。

“想过来,先过我这关。”

少年声音清冽,在死寂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

浓雾翻涌,凶煞拦路,纸条藏秘,怨灵暗窥。

一个松弛通透、理智绝顶,一个清冷坚韧、胆魄惊人。

没有谁单方面庇护谁,而是强强联手,互为壁垒,在这座步步致命的浓雾副本里,硬生生闯出一条求生之路。

二楼走廊的浓雾还在不停涌动,暗处隐约有黑影游走,下一波危机早已潜伏等候。而两人并肩而立,脊背相靠,已然做好了直面一切凶险的准备。

畸形头颅探入裂口的刹那,一股比之前浓烈数倍的腐腥浊气轰然扑来,混杂着浓雾特有的湿冷黏腻,几乎要将整个楼梯间彻底吞噬。那是次生异体体内淤积的尸腐气,裹着浓烈的恶意,化作实质般的阴冷,狠狠撞向二人周身。

祁雾握着旧课本的指尖骤然收紧,泛黄纸页被捏出几道浅浅的折痕。书本自带的冷香与寒气瞬间暴涨,原本淡薄的寒气屏障骤然凝实,泛出一层淡淡的白霜,在身前撑起半米范围的安全区。

白霜与浊气碰撞的瞬间,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像是冰雪遇上滚油,凶煞的恶意被寒气硬生生挡在外面,不得寸进。

那畸形头颅的表皮布满溃烂的脓疮,随着它急促的呼吸不断滴落暗绿色的黏液,砸在地面上,腐蚀出细小的坑洼,升腾起一缕缕刺鼻的白烟。浑浊的眼珠死死锁定祁雾,瞳孔里翻涌着暴戾与忌惮,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沉嘶吼,带着被冒犯的极致愤怒。

它忌惮旧课本的寒气,却又被活人的气息勾得疯狂,庞大的身躯卡在铁门裂口处,青灰大手疯狂挥舞,五指带起的阴风刮得周围浓雾剧烈翻涌,墙皮碎屑在空中乱舞。

“走。”祁雾侧头,对着身侧的云叙白低声吐出一个字,清冷的音色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旧课本的寒气消耗着他自身的定力,长久对峙下去,他的体力迟早会透支。

云叙白目光快速扫过二楼走廊,浓雾在那里翻涌得愈发剧烈,那些游走的黑影似乎被楼下的动静吸引,正缓缓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聚拢,细碎的、令人牙酸的拖拽声从暗处传来,像无数只手脚在地面上摩擦。

“右侧第三个房间。”云叙白迅速锁定目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精准的判断,“门缝严实,没有黑雾渗透,暂时能躲。我数三,你撤,我断后。”

祁雾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反驳,云叙白已经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与方才并肩时的默契不同,此刻是明确的分工。

“一。”

云叙白微微侧身,目光死死锁住铁门裂口处的畸形头颅,周身气场骤然绷紧,做好了随时阻拦的准备。

“二。”

祁雾深深看了他一眼,终究没有执拗,缓缓往后挪动脚步,旧课本依旧稳稳举在身前,寒气始终笼罩着铁门裂口,不让次生异体有趁机突进的机会。

“三!”

话音落下的瞬间,云叙白身形陡然一晃,精准捡起地面一块脱落的厚重水泥块,猛地朝着铁门裂口砸去。

“砰!”

水泥块重重砸在畸形头颅的溃烂处,那次生异体吃痛,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往后缩了一下,挥舞的大手也骤然停滞。

就是此刻!

祁雾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档,脚步利落后撤,瞬间退到楼梯台阶之上。云祁白紧随其后,转身的同时,余光瞥见二楼走廊边缘,一道纤细的白衣影子一闪而过,正是方才警告的白衣怨灵,此刻正垂着脑袋,长长的黑发遮住脸庞,静静地立在走廊尽头,像是在无声注视。

“别回头。”祁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警示。

云叙白心头一凛,强行压下回头窥探的冲动。怨灵的注视是另一种致命的蛊惑,一旦对视,便会被它的怨气缠上,轻则心神大乱,重则直接被标记,沦为校舍的一部分。

两人脚步飞快,踩着楼梯台阶往上奔去,鞋底踩在积灰的台阶上,发出急促而轻微的声响。身后,次生异体的暴怒嘶吼声愈发剧烈,铁门在疯狂的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口越来越大,用不了片刻,它便会彻底挣脱束缚追上来。

二楼走廊的浓雾比一楼更加浓稠,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灰红色,像是被凶煞的血气浸染过。能见度不足两米,两侧的房间房门大多敞开着,漆黑的门洞像一张张择人而噬的嘴,里面隐隐传来细碎的咀嚼声、低低的啜泣声,无数诡异的声响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恐怖的网,将整个走廊笼罩其中。

那些游走的黑影藏在浓雾深处,轮廓模糊扭曲,有的像佝偻的人影,有的像四肢着地的野兽,察觉到活人的气息,纷纷朝着这边缓缓挪动,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小心脚下。”祁雾突然出声,目光落在云叙白脚边。

云叙白低头,只见地面上不知何时蔓延开一道道黑色的水渍,水渍里藏着无数细小的、蠕动的发丝,正顺着他的鞋底缓缓攀爬,一旦被缠上,便会被拖入地面之下。

他脚尖轻轻一点,身形灵活避开,同时抬手将掌心的一枚金属硬币弹出,精准砸在那片水渍中央。金属的冰冷气息瞬间迸发,黑色水渍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褪去,缩回浓雾深处。

两人一路疾行,不敢有丝毫停留。右侧第三个房间的轮廓在浓雾中逐渐清晰,房门紧闭,门板厚实,门缝处被一层薄薄的白霜覆盖——那是祁雾方才不经意间逸散的寒气,恰好封住了缝隙,阻止浓雾渗透。

就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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