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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He番外2[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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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什么味道的?

在面对这道人生课题时,陈眠给出的答案是:人是酸涩的。

初来杭州的那一年,他赶上了冬天。那是对于南方人来说的第一个冬天,因为会下雪,而陈眠在漫天的雪花里裏紧了大衣,匆匆往教室赶去。

人生地不熟的顾虑盖过了南方人面对雪的欣喜,他总想着,以后还会有机会欣赏,不差这一时,所以这大学四年他总过得匆忙,像要把一秒掰成两秒用。

于是一整个冬天悄然逝去,冬天为陈眠留下的印象只有白色的雪和结冰的西湖,以及辣条他为沉睡的人织的围巾,不过后来也只适合藏在行李箱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重见天日。

于是陈眼又想,成许他们的重见会在一个生机盎然的夏天,因为他始终认为杭州的夏天是一个很美的季节。

陈眠沉闷淡然的性格使他融入宿含这个小群体费了室友很大劲,因为陈眠几乎不参与任何与学业无关的事,他们就只能硬拉着陈眠这跑那跑,美名其曰宿言是一个team,谁都不能落下。

陈眠也不再推拒,他已经能自给自足了。那时候的他和陈森、林芳的联系几乎是断绝了,一年不到两次的电话是他们之间冷战的导火线。

作为父母,他们是真的意识到儿子的翅膀硬了,干脆等着陈眠向自己低头的那一天,只是始终没等到。

他的室友也以为陈眠是天生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什么烧烤聚会、酒吧聚会,陈眼确实没有缺席,但都是吃跑了就走,当真是个无趣的人。

直到有天舍长从外面带回了一箱啤酒和一堆宵夜,那是他们大四毕业季的最后一天,他们理所当然搞上了小聚会,连宿管阿姨都没多言,甚至是纵容。

总之那一晚,他们第一次见到了陈眠失态的模样,抱着酒瓶安安静静地流泪不像是不舍,倒更像是失恋了。

舍长也喝上了头,他们三个最熟的都没哭,反倒是这个最冷淡的室友哭得一发不可收??,倒也不算狼狈,只是着实让人意想不到。

“前程似锦啊陈暮!”所有人都在向他祝福。

虽然陈眠没有透露过一点有关自己的家庭背景,但大学四年来陈眠的拼和生活状态他们都看在眼里,一边打工一边学,全年己休,试问哪个被家里宠着的人会过成这样?他们都必肚明,只是他们不说。

陈眠紧握着自己学生证上的照片,那是他出于私心将陈暮的照片替换上去的,他从不解释为什么自己总看着这张照片,也从不解释为什么照片上的人笑得灿烂,可他本人却是个不苟言笑的。

但他会被感染,于是陈眠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像他无数次模份照片中的人的模样那样对着镜子在无人处练习,但这是他第一次让别人震惊……刚刚的他不像他。

但陈眠始终只是陈眠,他做不出那个人真正的、尽显眼底的笑。

“我的很多事情都在变好,希望你们也一样。”陈眠拭去了眼泪。

那时的他已经攒够了20几万,但这些钱供养一个人无忧无虑地活一辈子远远不够。

陈眠有时候熬夜熬到头脑发昏,难得停下来小憩,就会觉得自己的出租屋大过空荡了。

于是他又想起了那只从最初开始陪件他的布偶猫。

养一只猫吗?或许会热些。

但陈眠对这个想法说了不。不会再有任何事物能替代陈暮去真正治疗他的孤寂和空虚。陈眠清楚的明白,他缺的不是热闹,而是那个会制造热闹的人。

不用热闹也可以,也可以像他一样安静,岁月静好的相伴也是一种奢望。

杭州的十年,冷暖自知,将异乡活成了第二个故乡。

或许陈眠只是自己走过了3000多个日夜,一晃而过40个季节,没什么不同的,只等着一天陈暮的醒来带来色彩。

他坚信陈暮是一个懵懂的孩子,哪怕十年而过,陈幕的人生阅历也只有十八年,而

他已经迈入了二十八的境界,像一个年长者看着孩子在张望自己的生活。

在任何无征兆的情况下苏醒,好奇地寻问自己为什么会来杭州,就像一份没有外仓装的礼物,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眼前。

陈眠尽量平淡地问:“你想出去吗?”

彼时窗外飞雪漫天,虽然雪不至于漫过长街,但对于初见雪的南方人是够了。

意料之中的,陈幕说了好。

于是陈眠翻出了自己大学时为他织的围巾,第一次虔诚而庄重地将它围在脖子上,然后让出了身体的控制权。

陈眠深刻地意识到,他再也不会消失了。

陈暮无疑是对所在城市好奇的,在外面疯玩了一天才意犹未尽地回了陈眠购置的房子,然后被接连震撼。

“为什么你要在浴室里装上这么大的镜子!?”陈暮有些气急破坏地问,毕竟这样洗澡他肯定会被脑海中的人看个精光。

“我有见不得人的癖好。“陈眠说得坦荡,丝毫不顾薄脸皮的人的死活。

气得陈暮愤愤地跑走,“自己滚出洗吧你。”

对方拒绝了你的脾气,顺带拒绝了身体的控制权。

陈暮作为一天一洗的南方人,再加上今天跑了一身汗,没有不洗澡的道理,所以他只能羞愤地全程闭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和镜中□□的自己来个照面。

等他洗完热水澡趴在陈眠的被窝里,看着陈眠的生活痕迹,听着陈眠对过去的几句概括,连他这个心大的人也会觉得这十年里,陈眠就这么了孤苦地走了过去。

他摩挲着腕上十年前的刀痕,已经淡得看不清原样了,但陈暮并没有什么能做的,只能一遍又一遍说着对不起”,就像当年陈眠自作主张把他的腿摔断一样,重复着无数个“对不起”,锲而不舍。

直到在一个类以于梦的空间里,他被对面相同容貌的人紧紧拥住,不断逼近、从上至下亲吻的唇把陈暮弄得痒痒。他被迫承受着这十年里沉重的思念,在翻云覆雨中因承受不住而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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