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戴茜跟哈珀,两人身上的黑焰已经消失了,但俩人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动作,就像是灵魂突然离家出走挂机一样。
不知道她们俩为啥突然翻脸,但按照电影里常见的套路,她应该把她们治疗好,然后开始嘴炮环节,但安妮不敢赌,不敢赌她们恢复后会对自己怎么样,肯定的,不用想,不会是什么好结局。
好吧,其实是她也不知道这该死的技能怎么使用!满打满算她接触这玩意还没到三小时,能放出来就谢天谢地了,还想什么治疗恢复?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想放松一下,但他老爹的是烧烤味的,她连忙又吐回去。
她靠近镜子,学着戴茜的动作,把手放在镜面,然后开始想象,假装这是有求必应镜。
要一个密闭的空间,最好没有空气,也没有活人,还有足够隐蔽不会被人发现。
镜面随着她的想象,慢慢变换着画面。
最后定格在一个橡木棺材内,安妮从一旁拿了根烤串签子在里面翻了一会,确定以及肯定棺材主人已化成白骨碎片,不会莫名其妙地仰卧起坐。
她松了口气,然后把戴茜跟哈珀推了进去,不过在进去之前,她把她们俩人身上都搜了一遍。
只搜到了几本笔记跟车钥匙。
安妮没来得及仔细看,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她新认识的妈妈跟朋友送回家。
这个棺明显是单人间的那种,要想塞两个人还有点费劲,安妮在塞的过程中听见不止一声咯吱咯吱。
可能是骨头正在唱歌吧,她没有深想下去。
塞完后,她站起身把镜子推到在一旁,然后开始处理现场,主要处理的是被她不小心从实验室里带出的血液。
她用纸巾一点点把血迹吸干,然后跑去卫生间里,拿着一堆她不认识但是能起泡的瓶装液体,在地上疯狂清洗着。
洗干净后,她又跑去楼上挨个房间翻找着,她得找一套衣服把身上这套紧身套装换掉。
在一堆丝绸衬衫高腰裤里,安妮终于翻到一件正常白色衬衫,她连忙换下,然后把连体套装塞进外卖口袋里,再塞进镜子里,衣服太贴身了,里面肯定会有她的一些组织碎片。
她抹了抹额头因为脱紧身衣而冒出的细汗,要冷静,快想想看还有什么遗露的,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
安妮跑下楼,用纸巾裹住自己的手,把摆放整齐的烧烤一股脑掀翻,把哈珀的鞋子脱下来,在烧烤上来回碾压,又扔回镜子里。
原本空气里清洗剂的味道又重新被刺鼻的烧烤味吞没。
她不是什么专业人员,所能想到的只有这些。
她把那几本笔记塞进自己的棉质小背心里,然后放进洗衣机里,车钥匙则扔进镜子里。
现在现场已经搞定,只剩下自己了,她中午才从医院出来,几个小时就能跑能跳,显然不符合医学逻辑。
安妮把镜子画面重新恢复原样,然后拖回储物间盖上白布。
为了以防万一,她用万能的卫生纸包裹着自己的手,用固定电话拨打911。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把听筒轻轻搁在脚边,任由接线员焦急的询问声从里面不断传出,却自始至终一声不吭。
然后一鼓作气爬上三楼,她没时间思考,或者是她不想再继续想了,想了就会犹豫,犹豫就会错过。
她闭上双眼,脚往前伸故意踩空。
从三楼到二楼再到一楼,不过短短一瞬,她就重重摔落在底层的地板上,除了身体砸在地板上的闷响外,她并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
她干什么都会成功的,安妮这样想着,她的脚踝剧痛,手腕也好像被扭到了。
听筒里接线员还在不停发出询问的声音,安妮忍着剧痛紧闭着嘴不发出任何声音,她在赌,按照不成文的规定,警方在接到无声电话后,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会派人上门检查。
这里是景区附近,概率可能还会再加上百分之二十。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屋外。
紧接着破门声、脚步声、呼喊声接连响起,警察和急救人员一拥而入,众人入眼便看到了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小女孩。
有人立刻蹲下身探她的呼吸、摸她的脉搏,她只是睫毛极轻地颤了颤,依旧半昏半醒,没有任何回应,仿佛真的摔得失去了知觉。
她赌对了。
安妮是在充满消毒水的病房内醒来的,跟之前的豪华单人间不能比,这明显是个普通的多人病房。
还没等她开始感叹自己才住了几小时豪华套房就开始堕落,守在一旁的警员们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询问她问题。
因为当天不止发生了哈珀·本杰明跟戴茜·尼罗尔失踪的案件,还有一所军方秘密实验室发生的离奇惨案。
根据摄像头显示,实验室里的人在17:53的时候莫名其妙开始自相残杀,甚至最后开始互食。
不过在18:26的时候,在靠近A区的位置曾经凭空冒出半个身体来,按照身形比对,除了肤色以外,跟安妮几乎吻合。
但这道身影只出现了1分05秒,之后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也是警员们迫不及待开口审讯的原因,虽然她们一个是黑人小孩,一个是白人小孩。
但她们都是小孩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