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手机给爷爷打电话,老人家听力退化,音量给调到了最高限值。盛凌的一句宝贝,直接让学生一家人纷纷侧目。
郁然脸一热,霎时涨红,急忙调低音量,谁知盛凌又来了一句。
学生憋着笑,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帮郁然关紧了门,顺便将客厅电视机音量调大。
郁然缩到角落,找出耳机戴上:“想。”
盛凌趴在床上,双手托着脑袋:“有多想?”
“寤寐思之。”
嘴角不住上扬,盛凌两只脚不停地摇摆:“哼,油嘴滑舌。”
“我这是实话实说。”郁然说,“你们待会要出门吗?”
“他们说附近有家特别有名的菜馆,据说来了江城不吃一定会后悔。”盛凌忽地从床上下来,拉开窗帘,调换镜头,“宝贝,给你看这里的黄昏,在这里还能看到江呢。”
“你在潭州不也能看到湘江。”
“这里是长江,还是不一样的。”
“盛凌,去吃饭了!”门口传来敲门声,伴随着张翼的声音,“快点出门不然待会要排长队的哦。”
“来了!等一会!”盛凌对着屏幕给了个飞吻,“宝贝我要先出门了记得想我mua!”
视频挂断,学生推开门走进来,见鬼似的看着往日里铁面无私的小老师对着手机屏幕傻笑。
郁然听到动静,敛起笑意,恢复往常的冷淡表情看向他。
“老师,我可不可以麻烦你一件事?”
“怎么了?”
“我小姨刚给我妈打电话,我外婆可能快不行了……今晚我们就得赶回去,后面几天可能得调一下课……”
郁然思忖片刻:“可以。”
“谢谢老师!”
郁然垂头看着屏幕上盛凌发给他的亲亲表情包,不知想到什么,缓缓勾起唇角。
·
在江城逛了一天,手机多了百来张照片,微信步数超三万步,盛凌觉得腿都要废了。偏偏现在暑期旅游热季,打不到车,最后还是挤地铁回的酒店。
盛凌累成了一摊泥,软趴趴地靠在梁思齐身上,有气无力道:“下次订酒店要找楼下就是地铁口的,否则站了二十分钟还得走十分钟回去,太折磨人了。”
潭州暑气蒸人,江城也不遑多让。才从冷气十足的地铁站走出来不到三分钟,梁思齐的头上就冒出了汗,尤其身上还驮着个大懒虫。
梁思齐推了推盛凌,没推动,只能任由他将自己的肩膀当拐杖。
他语气无奈:“我可告诉你,要是郁然看到你和我这幅样子,我可跳进黄河洗不清。”
“你想什么呢,他在潭州呢怎么可能——”
声音戛然而止,身边的盛凌忽然停下脚步。梁思齐从手机中抬起头,茫然地看向他,只见盛凌像是被施了法术般定在原地,微微张着唇,双眼微微瞪大,眼中情绪激动,不可置信地盯着前方。
“你见鬼了啊?”
梁思齐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也是一愣。
距离他们不足两百米的酒店门口,郁然站在楼梯旁,身后背着个书包,脚上的鞋还沾着污渍,像是刚下高铁就赶过来的模样。
梁思齐:“……还真见鬼了。”
“郁然?”刘一白最先反应过来,带着张翼冲到他面前,“我去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潭州当家教吗?开的闪现过来的吗?”
“想来就来了。”郁然略过他们,走向仍在发蒙的盛凌,用纸巾轻轻擦拭他额头的汗水,“傻了?男朋友不认识了?”
梁思齐用手肘了肘盛凌,盛凌猛然回神:“你怎么来了?!你不用上课吗?你不管你学生了?”
“刚好有学生要调课,上完今天最后一堂家教我就来了。”郁然轻笑道,“你想我,我就来了。”
刘一白擦着手臂:“呦呦呦,这是哪对黏糊糊的小情侣啊?”
张翼语气酸溜溜地:“真是受不了了,跨越千里只为见你~”
杨慧云:“纠正一下,潭州距离江城大约七百里。”
盛凌又问:“你怎么知道我们住哪?”
郁然看向梁思齐,梁思齐不好意思一笑:“他今天早上问了我一嘴,我就告诉他了。”
盛凌:“你怎么不告诉我。”
梁思齐摊手:“他来找我聊学校,我和他都填的首都大学,他就中途问了一嘴,我哪知道他真的就来了。”
谁能想到找他聊了两小时的首都大学只是为了问到男朋友的酒店地址送惊喜呢。
张翼给郁然的肩一拳头:“你怎么找梁思齐不找我们?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周悦:“梁思齐嘴可比你们严多了。”
“好啦好啦。”盛凌挽着郁然的手臂,“你们自便,我先带郁然回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