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篮球场上,盛凌举着自拍杆,和同学一块合影。
杨慧云在清点人数,盛凌看了眼时间,还差两分钟发车:“郁然怎么还没来啊?他不会请假了吧?”
张翼眺望四周:“应该不可能吧。”
梁思齐:“来了来了,在哪呢。”
盛凌顺着视线看过去,举起手臂:“郁然!我在这呢!”
郁然闻声望去,三位醒目的少年矗立在大巴车旁。
张翼留着时兴的美式前刺,属于高大帅气,性格直爽的阳光型帅哥。他的耳朵上挂着个耳夹,和脖子上的项链是配套的,此刻正拿着一面粉色的镜子整理发型。
梁思齐不爱打扮,日常穿搭都是极简风,但胜在气质卓越,加之长相偏柔和乖巧,看起来就很好说话,自带一种清风拂面的舒适感。
最瞩目的便是他的前同桌,几乎是篮球场上最靓的崽。盛凌烫了头卷发,显得脸小肤白。想必他特地做了造型,今天这么大的风,其他人被吹得发丝乱飞,他的发型稳如泰山。
这场雨后,正式进入了秋季。盛凌穿了一件灰白色卫衣,搭配黑色工装裤,腰间束着校服外套,脖子上挂着一个白色耳机。盛凌有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跟人说话永远带着笑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温和,双目炯炯,灿若繁星,十分有感染力。
郁然忽然福至心灵,回忆起第一次见到盛凌,是高一军训结束后,在学校的公众号上。
那段时间,学生自发举办了一场校花校草评选大赛。这本来是民间活动,最后因为太过火爆,学校亲自出面列为官方活动。
由学生自行报名参赛,时限一周,每人每天可投一票。
他们这届遇上扩招,军训第一天,就有不少学长学姐跑来偷看他们。
那时候的盛凌,长相清秀,五官俊雅,眼眸乌沉,保留着初中生的稚嫩。最难以忽视的是他那白得接近病态的皮肤,简直是黑人堆里的夜明珠。他穿着偏大的军训服,笔直站在灼热的阳光下,被晒得眉头紧皱,唇色发白,却让人无端生出保护欲。
就是这幅场景,被人发到公众号上,登上了断层第一。
“郁然!”
盛凌小跑到他身边,搭着他的肩:“你怎么还穿校服啊,没其他衣服吗?”
按照学校要求,为了保证学生的安全,每个人都要着校服出行。但这群自主意识强烈的少年们哪会听话,纷纷换上自己的衣服,只是套了件校服外套而已。
郁然比较老实,穿了整套校服。当然,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他没有多余的衣服。
人全到齐,大巴车开始依次发车。
张翼提前占好了座,郁然坐在靠窗边,盛凌就坐在他的身边蹭蹭电。
研学旅行的目的地是邻省一座历史底蕴丰厚的城市,行程需要四小时。
郁然掏出MP3,戴上耳机,望着窗外发呆。
口袋里的手机已经震动三次了,他不用猜也知道是大伯母打来的电话。大伯母不允许他参加研学旅行,因为这样会耽误郁子健的学习。他今天特地早起收拾行李,悄无声息地出门。
现在大伯母发现自己忤逆她的命令,肯定恨不得叱骂一顿。
车子驶过坑坑洼洼的水泥路,整节车厢都在晃动。忽然,郁然的肩膀一沉。
他偏过头一看,盛凌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昨晚冯丽茹叫了其他富家夫人一块来打麻将,其中一位太太提前回去接儿子了。盛凌人菜瘾大,非要挑战几位高手,越挫越勇,越输越精神,最后打到凌晨三点,几位富太太笑眯眯地捧着胜利成果离开,盛凌却郁闷地睡不着觉。
这不,刚上车,戴上护颈两眼一闭就和周公钓鱼去了。
郁然轻叹口气,两指推了推盛凌的脑袋。然而一个急转弯,盛凌又倒在了他的肩上,还当成枕头蹭了蹭。
郁然:“……”
盛凌最后是被喇叭声吵醒的,他伸了下懒腰,全然不知自己是在郁然的肩上睡了一觉。
小憩的郁然也被他的动静弄醒,左边肩膀已然麻木。他活动了下筋骨,换个方向继续休息。
不多时,车子驶入目的地稳稳停下。郁然从架子上拿下书包,跟着大部队走下车。
石靓摇着小旗帜,拿着喇叭维持秩序:“入住已经办好了,每组组长来我这里领房卡。两人一间房,自由分配。回房间收拾好后就来大厅吃饭。”
盛凌踱至郁然身边:“你要不要和我一间房?”
同住一屋,多么省时省力的充电机会!
他凑到郁然耳边,压低声音:“我提醒你一句,他俩一个晚上打呼噜,一个半夜不睡觉打王者。和他们睡,你别想睡个好觉。”
郁然眉头微皱,显然是被盛凌的忠告说服。
张翼和梁思齐并不知道盛凌是如何在背后“诋毁”他们的,梁思齐领完房卡,问他们:“你们想怎么分?”
盛凌抽走一张房卡,攀上郁然的肩:“我和郁然一间屋。”
梁思齐没意见,拿上行李和张翼先上楼了。
房间是双人床,空间还算大。盛凌跳到床上,脱掉衣服鞋子,一捞被子,直接睡了。
郁然问他:“你待会不吃饭了吗?”
“不吃了,我要补觉。”盛凌戴上眼罩,“睡觉对一个人的外貌影响很大的,只有充足的睡眠才能带给我们英俊的脸庞。”
郁然:“……”
·
下午两点半,驱车去往本市的名人故居。
中午没吃饭,也没来得及买些垫肚子的零嘴,盛凌一上车就肚子咕咕叫。
郁然吃饭的时候特意帮他留了两袋面包,听到盛凌喊饿,他从口袋里找出来,准备递给他时,被另一只手截胡了。
张翼:“我给你买了煎饼果子,鸡柳加里脊,趁热吃。”
酒店楼下有家煎饼果子摊,张翼知道他没吃饭,特地提前醒来给他买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