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山的Image也是80年代就开业的老牌Livehouse。最初就是个酒吧,泡沫经济时期演出业发展迅速,规模一度扩张到800人的演出场所,但随着泡沫破裂,现在只保留了繁荣时期的一半面积。这种旧时期的残留也反应在了舞台设计上。
下午,Signal准时到场做系统搭建和线路检查。直司第一个搬鼓上台,脚步声甚至带了些回响:“啊哈,木质舞台,鼓手最爱。”
Issy已经吸取教训,多买了个排插,今天算是用上了。
泠带上设备上台,一看监听是W△rwick,眉心微微拢了一下。
“还是和以前一样爱憎分明啊。”Hiro从泠身后绕过,看见他换上了新的背带,笑了一下。宫崎已经替Hiro安好箱头,两把吉他也已经竖在一边。
“总觉得他们家的箱子很难调出我要的音色。”因为效果器精简,泠很快就接好了线路,“现场就全靠DI和荒井老师了。”泠转过身,贝斯的琴头从Hiro眼前略过。Hiro向后退了一步,伸手挡住,把夹在琴弦和品丝间的拨片取下。1.0mm大三角,白底上面有只橘猫。
“你真那么喜欢Yoru酱,为什么不跟老板直说?”Hiro把拨片翻了个面,可惜背后只有品牌logo。
“我哪有时间照顾。它回乡下生活也算安享晚年。”泠摊开手掌示意Hiro交还拨片。拨片落下,Hiro的手指擦过泠的掌心,很细微,甚至有点痒。
“能被你记挂……我有点羡慕。”Hiro拿起一旁的七弦。
“人就在眼前,还记挂什么。”泠把手收回,拨片换到右手,低头踩了下调音表。
……
“我刚去门口晃了一圈,今天现场票明显卖得比前几站都好。”Issy回到后台,向大家汇报了一下。
“所以,山崎的策略生效了?”直司转向Hiro和泠,“你们说我是该哭还是该笑啊?”
“目前看起来,至少我们没什么损失……”Hiro看似平静,却接着说了句:“but I’m just f*ck’in sick of this.”
泠第一次听见Hiro用英文飚脏话,可能日语里真的已经找不出贴合他情绪的词了吧。Issy对Hiro的说法倒是一点都没有感到惊讶,这让泠不禁怀疑Boston那段时期Hiro的精神状况。
“其实我有一个非常恐怖的猜想。”Issy转头看了一眼后台休息室门口,“Lush只签Mia一人,但Mia并不是Fracture Hymn的创作核心,他们的歌都是主音吉他写的。所以……”
“你想说,山崎想把Mia插进Signal?”泠对Issy故弄玄虚的表达没什么耐心,直接说穿,但奇怪的是,那一瞬间,居然没有人立马反对。
因为,这个想法听上去……太合理了。
“想多了,人家还未必乐意呢。”直司说,“Signal当下最重要的是先活下去。”
泠瞟了一眼Hiro,觉得他眼神有点涣散,像是仍然在思考刚才那个问题。
“今天外面这些乐迷是不是冲我们来的都难说。”Hiro抬眼,“我们能做的就一件事,把演出做好。”
“这气氛够上台前围圈打气了。”Issy还在玩梗,可惜没人接,“……当我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