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Hiro抬起头。

“说得清哪里不对的人，不在这里。”

Hiro看着满屏的音轨和波形图，他意识到自己在这里耗着，浪费的只是时间。

“不敢问？”

Hiro没答，而是直接拿过手机就出了门。

……

泠看着屏幕上的视频剪辑，但这次他没有接风速传感器。

如果没有风……它还成立吗？

手机震动。“最近怎么那么多……”他看到联系人名字，没再说下去，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Hiro……上一次接到这个号码的来电，大概还是两年前。

手机震动了五六次，他还是划开屏幕，但没有开口。

“是我。”

“嗯，什么事？”他关掉了测试窗口，屏幕回到了桌面。

“小样你收到了？”

“收到了。人声部分的情绪很到位。”泠放低了声音，“……没想到你会用极端唱法。”

“那是……算了。”Hiro似乎想提什么，但还是放弃了。他停了两秒，说：“你之前说音乐和概念偏移，我顺着这个思路改了bassline，可感觉还是不对……”

“你不是找了贝斯手么？”泠这一句说得不带任何情绪。

“没有。”Hiro立即否认，但没解释。

泠踩了一脚桌子底下的飞行箱，椅子往后退。他用手指敲了敲椅子的扶手，说:“你……是不是在想我会怎么写？”

电话对面没有回应，连马路上的噪音都降低了。

“你在模仿我的习惯，但这首歌不需要。”

“……不是模仿。”Hiro的回答有点虚。

“那是什么？”泠反问，Hiro还是愣了一秒，泠又继续说：“……无所谓，你开心就好。”

“你就不能完整听我解释一句？”

“可我两年前就问过了……”泠抿了一下嘴，但话已经说出口。他没再强调什么，而是说: “视觉概念的设计我会微调，但编曲的事情，你自己可以搞定。”

“可我是想让……”

“我这边还有deadline……”结果两人同时开口却都没说完。泠只是觉得疲惫已经盖过了剩余的情绪，最终说了一句晚安，就挂了电话。

他伏在桌边，桌上摆满试印稿和手绘草图，有几张已经被捏皱。他甩掉了手机，扶住额头。另一台显示器上是还未写完的邮件草稿，收件人是厂牌企划。原邮件是第二轮会议的议程，时间是27日（周二）下午3点。他直起身，继续回邮件，手肘碰到一张稿件……纸张飘落在地，一旁的角落里，被飞行箱压住的是一张后台通行证，已经褶皱，只露出一角，但能看出上面的字:

Fading Glow

朝仓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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