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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院里先前栽下的花长势喜人,梨香正提着水壶淋水。
经过小池塘时温绪脚步明显轻快起来,既想看看那些花怎么样了,又想快点躺在藤椅上休息休息。
轻快的一脚迈进院门,一直搀着她的武律往下捏了捏她几根手指,温绪连着手臂都软了一下,看着他不语。
武律低声说:“方才刚进门把你落在身后,我也疏忽了,娘子莫气。”
温绪摇头说:“我没气啊。”
武律焦急神色如水一般化开,平静道:“不气就好。”
温绪扒开他的手,拔腿往院里小跑。
武律“诶”地唤了一声,没叫住。
“少夫人,您小心!”
温绪先是听到阿福这样叫,随后又感觉及腰的小孩儿撞在身上,声音稚嫩却坚定地喊她:“少夫人。”
“阿宁!”温绪扶住他,前后转着打量:“长高了,也胖了。”
阿宁不好意思地挠头,大眼睛闪着看向阿福。
阿福笑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疑惑道:“少夫人,您怎知……”
温绪还未开口,武律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摸出来的,还能是怎么知道的。”
温绪默默咬了咬唇,说:“是这样……”
阿福打了下自己的嘴巴,把阿宁拉到身前,两手撑在他肩上,低头没底气地说:“小的说错话了。”
他盯着武律上半身,一会儿又抬起头来,惊道:“公子,您站起来了!”
武律说:“嗯,我站起来了。”
“……还能走了!”
“……是。”
“哇……”
阿宁感叹了一句。
梨香笑着扔了水壶过来,对温绪说:“少夫人,水已经烧好了。”
温绪会心一笑,说:“多谢梨香,我这就去。”
随后熟悉地把手递给她,梨香像往常一样连忙扶住,无微不至的样子。
二人走后,武律冲阿福吩咐:“去命膳房做些玫瑰豆蓉酥。”
“是。”阿福立刻就打算走。
武律又把人叫住,想了想补充道:“枣花糕也做一些,叫厨子少放些糖。”
洗浴后,恰逢晚膳也摆上了桌。阿福过来叫温绪,温绪说不想吃。于是他又等着武律换衣出来了叫他。
武律又问了一遍,确认温绪不想吃,自己到膳厅,与厉竹、陈钰同桌,草草吃了一些,就亲自到膳房去拎糕点。
回到院子里时见温绪半躺在藤椅,仰面看着天上。
温绪瞥见他来也不起身,只是偏了下头。
武律在她旁边的石椅上坐下。
天凉后蚊虫也少了很多,恰逢月中,月色也明。
他便把食盒打开,边问:“娘子饿不饿?”
几日的马车坐下来,温绪整个人都蔫了。现下缓回不少精神,却还是没劲,肚里更是空空如也。
“你说呢?”
武律笑而不语,拿了快玫瑰豆蓉酥喂到她嘴边。
温绪撇了撇嘴,躺着不好躲开,她只好抬起一手推开,挑刺:“你洗手了吗?”
武律让开手,等着温绪起身,“洗了。”
温绪坐直了,勉强接过糕点,咬了一口后微微皱眉。
“怎么样?”
温绪看着他,说:“甜了。”
“怎么会?我让他们少放糖了的。”
武律说着,自己拿起一个尝了一口,品味完了才和温绪辩解:“不甜啊。”
温绪嘴唇勾了一下,说:“我骗你的。”
武律心里飘飘然起来,克制地笑道:“哦,你骗我的啊。”
温绪看他那样子有点忍不住想笑,不过憋住了,问起正事来:
“你怎么突然就坦白了?”
“嗯?”
温绪等着他自己反应过来。
意识到她在说先前侯爷等人面前的事,武律沉默一阵,又拿了个糕点递给她,边给她倒茶边说:“不是突然,是早就有如此打算。”
“什么时候?”
温绪执着追问。
武律这人大多数时候虽没正形,但总体是温和的。她能感觉出来,先前他斗志不强,甚至对贪财枉法的大哥都狠不下心。
是什么让他下了这样的决心?
侯爷病重?
温绪咬着一甜度适中的枣花糕,眼睛看着武律。
武律同样直视着她,眼神温柔如水,让温绪不由沉溺进去。
她听见武律说:“亲眼看到你被刺伤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决定了。”
温绪看着他,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像他眼底的波痕一样温柔颤动着,久久没有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