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江南苏州传来书信,苏念在信中写道,她们抵达苏州后,当地官府十分重视,很快便筹备好了学堂,前来求学的女子络绎不绝,其中大多是寒门孤女,她们求知若渴,学习勤勉,短短数日便掌握了基础针脚,不少人已然能绣出简单的纹样。苏琬宁读罢书信,心中满是欣慰,提笔回信,叮嘱苏念切勿急躁,因材施教,务必将古绣技法好好传承下去。
侯府之中,顾亦珩偶然听闻苏琬宁派遣学子前往各地传艺,帮扶寒门女子,心中满是敬佩。他如今早已彻底放下过往的遗憾,与沈令仪相敬如宾,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侯府事务与朝堂之上,只是偶尔听闻苏琬宁的消息,心中会生出几分感慨,却再无半分想要靠近的念头。沈令仪见他心境平和,心中也愈发安稳,二人携手打理侯府,日子过得平淡而安稳。
这日,苏琬宁从宫中授课归来,刚回到绣坊,便见到一位身着粗布衣裙、面色拘谨的少女,正站在绣坊门口,眼神中满是渴望与忐忑,手中紧紧攥着一块粗糙的绣帕。青禾上前询问,得知少女名叫阿桃,是城郊的孤女,听闻宁绣坊招收学子,还能免费传授绣艺,便一路打听而来,想要求学,却又因出身卑微,不敢贸然进门。
苏琬宁见状,走上前,神色温和地说道:“姑娘不必拘谨,宁绣坊开门授艺,不分出身贵贱,只要你心怀诚意,潜心好学,便可以留下来。”阿桃闻言,眼中泛起泪光,连忙跪地行礼,哽咽着说道:“多谢姑娘收留,我一定会好好学绣,不辜负姑娘的恩情。”
苏琬宁扶起阿桃,接过她手中的绣帕,只见帕上绣着一朵简单的小花,针脚虽粗糙,却看得出来十分用心。她笑着说道:“你很有天赋,只要潜心练习,日后必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绣娘。”随后,她吩咐林婉儿,将阿桃安排在初学学子之中,好生教导。
暮色垂落,绣坊内依旧灯火通明,针丝轻响不绝于耳。苏琬宁端坐绣案之前,指尖捻着银针,继续绣制《百绣归春图》,针脚细密,眉眼从容。她知道,自己的传艺之路才刚刚开始,往后,还会有更多的寒门女子,因为这份技艺,摆脱困境,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而她,也将在这份坚守与付出之中,收获更多的安稳与圆满。
窗外,月色皎洁,春风拂面,带来了草木的清香,也带来了远方传艺学子的期盼。宁绣坊的灯火,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无数寒门女子的立身之路,也照亮了古绣传承的漫漫长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