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裳轻落,白酥如玉……葡玉串滑…莲,莲舌绕珠……”
苏拂桑羞愤地要晕过去,眼泪汪汪,她读着读着开始抽噎。
“读的什么,难听死了。”高长彧一把夺过苏拂桑手里的书,踩到脚下。
“小侯爷,我觉得还挺好听的。”
一个人在一旁道,高长彧瞪他一眼,那人便不说话了。
高长彧转过头,“苏拂桑,你骗我,耍我的事没有完。”
平静的日子再次如洪水一样波涛汹涌起来。
高长彧铁了心认为苏拂桑骗了他,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
碍于他的身份,学堂里没有一个人可帮苏拂桑。
好几次苏拂桑被欺负,学堂的夫子都瞧见了,苏拂桑希冀地望过去,可夫子却转身离开。
苏拂桑从未想过学堂的日子这么艰难,她不敢出门,将心力放在最后的大考上。
大考日,苏拂桑趴在桌上,身边是一直紧盯她的高长彧。
苏拂桑手上不停写着,眼睛警惕高长彧,然而高长彧什么都没有干。
大考成绩出来了,破天荒的苏拂桑居然考了第十。
春棠高兴地祝贺苏拂桑,苏拂桑不可置信,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可能考出这样的成绩。
没过多久,学堂里传出一则流言,苏拂桑在大考中抄袭。
“你的文章,为何和卫明云的文章一模一样。”夫子愤怒地对苏拂桑道。
苏拂桑手中有两份卷子,一份是她的,一份是卫明云的。
而这两篇的文章居然一模一样。
可苏拂桑清楚记得她写的不是这篇文章,她的卷子被人替换了。
“你也不用与我说什么,我已经写信告知你的父母,让他们严加管教。”
父亲母亲知道了?
可她明明没有作弊。
是高长彧和卫明云合伙干的,他们要毁掉她。
“夫子……”
苏拂桑急急追上去,可夫子压根不想要听。
或许他知道苏拂桑有苦衷,但是在一切权利下,他别无选择。
他转身,看向这个勤奋刻苦的孩子,哀叹,很多事情他没有办法。
“回去吧。”
苏拂桑不敢出门了,学堂里四处都在传她抄袭卫明云。
他们说她可笑,一个狸花还想以假乱真。
可明明卫明云才是狸花。
从不写信的父亲寄了一封信来。
苏拂桑打开,父亲在信中很愤怒,他喊苏拂桑赶紧回来,不要在外丢人。
回苏府的时候,是苏家派人来接。
苏拂桑掀开帘子,马车里卫明溪和卫明云坐在一处,另一侧是给她留的位置。
苏拂桑不敢抬头,她不知道卫明溪他们是否听说了她抄袭的事情,他们会怎么想。
是嘲笑自己果然上不得台面,还是庆幸她是一个草包,不会威胁到他们的地位。
在煎熬中,苏拂桑终于回到了苏府。
门前只有母亲一人,她看见她们下来高兴地迎上去。
“云儿,你瘦了好多,你这个孩子,母亲说了多少遍,学习没有身体重要。”
“溪儿,你这次考了第一,家里都等着给你大办一场宴席。”
苏拂桑就站在一旁,看着母亲亲昵地拉着他们,最后母亲终于看向她。
苏拂桑鼓起勇气笑起来,她准备上前抱住母亲说自己很想她,自己还用攒的钱给她买了礼品。
然而她的手还未碰到苏母,在触及苏母眼里的气恼时,她手僵硬地收回。
“桑儿,你在学堂发生的事情母亲都知道了,你,你怎么做出这样的事。”苏母恨铁不成钢。
“你父亲生了很大的气。”
苏拂桑沉默了,她想要说自己没有作弊,然而父亲母亲会信吗?
他们似乎笃定了她作弊,仿佛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一个烂人。
“好了,你们快回去休息,晚饭来前厅吃。”
苏拂桑回到院子,院子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或许因为太久没有人住,也太久没有人来,院子没有一丝生人的气息。
她坐到凳子上,等待黑夜。
黑夜,苏拂桑来到前厅,一家人已经到齐了,连比他们晚的苏之瑜,苏之晓也来了。
他们热闹坐在一处,在苏拂桑进来时,热闹声沉寂一刻,苏父哼一声,脸色十分不好,苏母拍了拍他的手臂,招呼苏拂桑坐下。
苏拂桑拘谨地坐下,她左手边坐着卫明溪,右边是苏之瑜。
苏拂桑不敢去夹远处的菜,她只敢夹近处的,旁边的苏之瑜眉目一转,将苏拂桑面前的一盘菜夹光。
苏拂桑没有菜吃,只能光吃白饭。
一顿艰难的饭吃完,她回到院子,躺在床上,苏拂桑听到外面有热闹声,好像是苏之瑜他们在放烟花。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