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深林十分幽静,苏拂桑警惕地望向每一处黑暗的地方,生怕有鬼冒出来。
嘴里念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呜——”
“有鬼啊!”
苏拂桑吓得到处乱窜,偏偏老天无眼,一声闷响,天上下起了大雨。
雨水滴落在眼中,好像有一层雾,视线更加看不清。
苏拂桑跌跌撞撞,慌不择路跑着,她不知跑到了何处,等她回神,已经处在深林边缘。
“苏拂桑。”
谁叫她,是鬼吗?
苏拂桑半睁着眼看去,高头大马上,卫明溪衣裳湿哒哒,十分狼狈。
他怎么来了?
卫明溪下了马,拉住苏拂桑的手,“快上马。”
“你怎么会来?”
苏拂桑眨眨眼,将眼中雨水挤出,她与卫明溪可是闹掰,那种打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她说了要卫明溪去死这样的话,卫明溪怎么会原谅她。
卫明溪按住头,他喝了不少酒,又一路骑马淋雨过来,饶是他平日多加锻炼,也熬不住。
他道:“回去说。”
苏拂桑不想和卫明溪骑一匹马,她厌恶他。
“不上来,你就自己走回去。”二人现在两看生厌,卫明溪喝了酒,骨子里的劣根性涌上,也懒得装好人。
听清卫明溪的话,苏佛桑不敢耽搁,怕他真的将自己甩开,她脚抬起,却难在如何上马。
后方忽然伸来一只手,将她拉起,稳稳落在马鞍上。
“卫明溪。”苏拂桑惊呼,她害怕地下意识后仰,背脊却撞上了卫明溪胸膛。
好烫,这是苏拂桑第一感受。
“嗯?”卫明溪听到了苏拂桑叫他。
满身清冽酒气,不是那种烈酒,是槐花酿成的花酒,苏拂桑忽然觉得此时的卫明溪香的好像一个槐花仙子。
她被自己的猜测惹笑,又不敢笑出声,怕卫明溪听到把她扔下。
卫明溪来的时候没有下雨,也没有带雨具,眼见雨越来越大,像要把天地淹没了一般。
他只能朝着一个破庙去避雨。
二人湿漉漉,狼狈地进了破庙。
这是一个荒废的庙,挂着的黄幔早已发霉地上杂草丛生,佛像也无人打理,布满灰层。
卫明溪在角落捡了几根摔断的木梁,留一块大的给苏拂桑当做板凳,另外的聚在一切搭了一个火堆。
火焰缓缓升起,橘红的火光打在苏拂桑侧脸和卫明溪鼻梁,二人之间弥漫着奇怪的氛围。
“这雨今夜怕不会停了,明日一早我们再走。”
卫明溪拾起木块往火堆里添,雨滴随着他的动作顺着发丝滴落火堆。
“啪啦。”贱起一道小火花。
这道声音似乎打破了沉默,苏拂桑抿了抿唇,开口道:“谢谢。”
卫明溪又熟练地搭了几个木柴上,道:“你家丫鬟一直跪着求我。”
言下之意,他不想要来,是因为春棠一直求他,他勉为其难来。
苏拂桑抿了唇,不知道说什么,庙里又陷入沉寂。
他们就这样对着火堆,谁也不说话,期间卫明溪一直揉着额头,后面,他起来扯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布铺在地上。
“睡吧。”他说完躺在地上,将干净的布匹留给苏拂桑。
苏拂桑神色复杂地躺下,她侧着身,眼睛盯着卫明溪的背影,然后缓缓闭上眼。
她再次睁开眼,是被喘息声吵醒的。
不远处卫明溪难受地缩成一团,挺直的脊背就那样弯着,如折断羽翼的蝴蝶,苏拂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卫明溪,你还好吗?”苏拂桑小心翼翼问道。
她翻过卫明溪身子,伸出手去摸他的脸被烫的一激灵,她掀起他的袖子,手臂也发烫的很。
“你发烧了,喂,卫明溪你醒醒。”
苏拂桑想要叫醒卫明溪,可卫明溪叫不醒,他声音越来越疼,脸也发红,睫毛因为疼痛发颤,脆弱的一碰就会碎。
苏拂桑无法,只能将那块干净的布盖在卫明溪身上。
她在庙宇里捡起一块破碎的瓦片,跑到外面接了雨,掏出怀里高长彧划破的袖子,浸了水,敷在卫明溪额头。
一番下来,卫明溪的额头的体温才慢慢降下来。
苏拂桑呼出一口气,忙活半夜,眼睛困得发红,她躺下,四面八方的风灌入,苏拂桑打了一个冷颤。
她悄咪咪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卫明溪,钻入不算大的布下面,虽然还是很冷,但比刚刚好点。
她疲惫闭上眼睛。
翌日,明亮的光从窗户射进来,暖洋洋撒在相互依偎的二人身上。
身旁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想是卫明溪醒了,但是奇怪地是卫明溪没有起身离开,他目光落在苏拂桑脸上。
灼热的视线一直在脸上,苏拂桑心里发毛。
卫明溪想要干什么,不会想如何不动声色埋了她。
她刚想要开口发声,温热的呼吸落在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