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托付给他后,苏拂桑就跑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冷风一吹,湿漉漉的衣物贴在身上,苏拂桑搓着手,进了院子换了一件干净衣裳,然后拿出书温习。
看了一会儿,头有点晕,苏佛桑想应该是受凉了,她缩进被子,迷迷糊糊睡过去。
苏佛桑这一病,病了半个月之久,期间卫明溪来探过,不过被苏佛桑以身体不适拒之门外。
其次便是小侯爷,当然也被苏佛桑拒之门外,苏佛桑对春棠是这样说的是,黄鼠狼上门没安好心。
令苏佛桑没有想到的是连谭回轩也来,他来的时候带着三大箱子,听他说里面都是灵参之类。
苏佛桑被这些阵仗吓得大门紧闭,才换来安宁。
在春棠的监督下,苏佛桑喝了半个月的药才算好转,一经好转,她便想要将这落下的课补上。
恰逢修沐,不上课,春棠高兴地拿过一件浅青色的花裙,作势要给苏佛桑换上,苏佛桑奇怪地看见这件衣裙,她不记得自己是否有这么一件衣裙。
然而衣裙很好看,浅青色的的细褶上绣着大团忍冬花,上襦衣领口端端点缀着细软的蝴蝶,胸前的两条系带还有珍珠串成的祥云。
苏拂桑纠结一会儿,最后恍然大悟想,是不是母亲寄过来的。
来到书院后,母亲和父亲也会写信给她。
父亲在信中叮嘱要好生学习,不可丢苏家名声。
母亲会说家里的一些家长里短,然后在最后总会说一句要给她重新做一件衣裳。
想必这便是母亲送来的衣裳,她高兴地穿上。
在屋内待了半个月,苏拂桑迫不及待想要出去呼吸空气,她与春棠二人相伴在学堂里的一处幽静的小亭子看书。
她爱惜地摸着衣裳,下定决心一定要在学堂取的好成绩,给父亲和母亲长脸。
看了一上午,苏拂桑满脸愁容放下手中的书。
“小姐,用些糕点。”
春棠贴心摆上糕点,苏拂桑叹气:“春棠,有没有可以让我一夜聪明的药。”
“小姐您又胡说。”
苏拂桑忧心忡忡嚼着糕点,春棠试探提议道:“小姐,要不要去寻卫公子。”
“不要。”苏拂桑将手中糕点甩下,她又不是真傻子,上了一次当,还会第二次。
“好啊,苏拂桑你躲在这里,可让我好找。”
谭回轩摇着扇子,擒着笑,从假山后出来,一双眼睛死死落在她身上。
“你,你在这里干什么?”
苏拂桑害怕地手撑在石桌上,望着谭回轩逼近。
谭回轩不搭话,闲庭漫步绕着战战兢兢的苏拂桑,一旁的春棠急忙上前挡在苏拂桑面前,出声:“谭公子,男女有别,请您离开。”
谭回轩扇子一收,笑道:“本公子不遵这个礼。”
他回头往后看一眼,跟在他身后的书童得了命令,上来把春棠强行架走。
苏拂桑不能看眼睁睁看着春棠被带走,着急地立马伸出手拉住春棠的手。
谭回轩不满,一步步逼急,俯下身,压低声音,“前几日,你不收珠子,气了我一晚上,我恨不得把你绑到……狠狠惩罚。”
他说着停顿一下,气息加重,长睫毛下褐色的瞳眸晦暗不明。
苏拂桑手心出汗,腿也软的扶不住。
她不过是拒绝了谭回轩的珠子,这人便小心眼要绑她,抽她鞭子。
“你莫吓唬我,快把春棠还我。”
苏拂桑色厉内茬,谭回轩轻声一笑,热气扑打在苏拂桑耳边,她没有忍住挠了挠,白玉般的耳尖染上一点红。
谭回轩看着这抹红,喉结滚动,还未等他动作,下一刻,一道大力袭来,他一下被推开,嘭撞到后方的柱子。
书童吓一跳,放开春棠,连忙上前将自家公子扶起。
“高,长,彧。”
谭回轩捂住胸口,眼神发狠盯着以保护姿态站在苏拂桑身边的高长彧。
“以后,离她远点。”高长彧手搭在苏拂桑肩膀上,像是将她搂进怀里。
谭回轩眼神落在高长彧搭在苏拂桑肩膀上的手,捂着胸口疾步上前,气急道:“你前几日不还说…”
高长彧无动于衷,淡淡道:“前几日,我说了什么吗?”
卑鄙无耻。
谭回轩愤怒道:“你亲口说的,说的信誓旦旦,怎么小侯爷忘记了。”
说什么?他们又编排她什么?
前有狼,后有虎,两人都不是好人。
要是以往,苏拂桑可愿意看见他们斗起来,甚至打起来,但是眼下她还在这里,打起来误伤她怎么办。
这两人,人高马大,一拳下来她不得再躺一个月。
好在,谭回轩没有执着,见高长彧油盐不进,他手中扇子捏紧,青筋暴起,书童连忙上来附耳说了几句,谭回轩神色变换,最后甩手离开。
他一走,亭子里就只剩下高长彧和苏拂桑主仆二人。
苏拂桑想要离开。
可高长彧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纹丝不动,她往前挪了半天,没有移动分毫。
反而不知为何,身后的人气息越来越重。
苏拂桑警惕地不敢动,余光中,高长彧抬起手,苏拂桑以为高长彧要打她,害怕地闭上眼睛。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袭来。
苏拂桑惊疑不定睁开眼,高长彧像吃了假药一样,对她笑着,手指尖拿着落叶。
原来是厅外的落叶被风吹进来,落在她头上。
“厅中风大,若你想要温书,可去我屋。”高长彧不自然偏过头,高马尾下的耳尖泛红。
苏拂桑诧异,高长彧还会关心她。相比高长彧关心她这事,苏拂桑另愿相信是他又想出折磨人的法子。
她赶忙摇头,快速拒绝,“我回去还有些事。”
太害怕了,以至于拒绝下意识说出口。
等说出口苏拂桑就后悔了,高长彧何等人,自己这样拒绝的这样干脆利落,会不会惹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