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三人的目光都朝他而来,白栩年毫无慌张姿态,他说道;“我自不是路城主的对手,不过是依着家师的情分,加上傅公子的缘故,他自然就放过了我。”
“你知道傅家玉中的毒?”寒以清一把问了出来。
不过问完她就明白了,他可是天影司的人。
傅家玉中此毒,若是天影司散播出去,武林不知会有怎样的纷争。这的确是威胁人的好手段。
“许大人在天影司里官做的不小啊。”颜疏裴接上了话。
白栩年没有说话,他礼貌回了颜疏裴一个笑容。
这天影司向来隐秘,除了这左右使之外,其他人在其中就如同影子一般,不知姓名不知位置,只为能隐藏于人群之中,悄无声息,他不会说他天影司的任何事,也合情合理。
颜疏裴也不过是揶揄一下,他自是知道天影司这规矩,这下知道了缘由,他的怀疑也抵消了大半。
一码归一码,虽怀疑未完全抵消,人家也是真真切切地救了他。
颜疏裴走上前,双手在前,郑重地向白栩年说道:“上次救大家之事,多谢你。我颜疏裴必定铭记于心,择日报还。”
风千绪也连忙正经起来:“我也是!”
白栩年连忙说道:“心意我领了,就当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各位不用还报。”
“好了。”寒以清开口道:“由我来说说正事吧。”
“许大人的病情基本止住了,但还需施针十日,以防反弹。许大人,你愿意与我们同行去建城吗?”
许白的事儿她之前传信给阿映问了问,上次许白来便和琉璃城达成某种合作,找书之事可信,不过他来过琉璃城这事儿不能够暴露。
其实上次他拿了真的残本给她,她就知晓这许白并未撒谎。反正许白都知道了,如此一来,让许白和他们一同去也就没什么值得顾虑的了。
“好。”
寒以清都这样说了,颜疏裴自然不会反对,风千绪就更不用说了。
三人态度都已探听清楚,寒以清正式发话:“那就明早动身,启程建城。”
三人依次离开房间,寒以清走在最后。
“以清。”白栩年叫住了她。
“嗯?”她回头看向白栩年。
“以后就叫我许白吧。”
——
几人走的这天天气很好,终于没再下雨,反而出了太阳。
马车小装不下这么多人,几人商量抱着孩子的秀娘和生了病的白栩年坐马车,再勉强坐一个寒以清,其余两人颜疏裴驾马车,风千绪骑马,一路向东。
过了两日,到了溪河镇宁音观,寒以清送别秀娘,还递给了她一些银子,秀娘一步三回头进了宁音观,几人顺利道了别。
嘉州山多,江河湖也多。
之前也算三人幸运,一直以来都没走过水路,可惜几日连雨阻断了山路,这次无可避免,只能乘小船过湖。
四人之中,有三人毫无反应,有一人却有些抗拒。
寒以清虽然怕水,但只要不与之接触,她并不会因为惊慌而失去控制。
颜疏裴虽然不怕水,但他晕船,这种只能坐得下几人的小船更甚,摇摇晃晃的,摇得他晕得不行,什么方法都没用。
看着颜疏裴欲言又止的模样,风千绪忍不住问道:“你不会晕船吧?”
“嘘,小声些。”颜疏裴一把将风千绪拉了过来,却没来得及堵住他的嘴。
风千绪告状似的朝前方的寒以清喊道:“阿姐,他晕船。”
颜疏裴小声恶狠狠地说:“都叫你不要说!”
寒以清和白栩年正和船夫交涉,听到喊声,寒以清回过头去,她看向不远处的两人,颜疏裴捂住了风千绪的嘴,见她望了过来,颜疏裴立即撒开了手,装作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风千绪挣脱了束缚,颇有些得意地向她说道:“他晕船。”
很可惜,晕船是有药可以缓解一下的,可她身上并无这几种药材。
她向他们走去,脸上没什么表情:“下次给你配个香包戴在身上,可缓解晕船,这次只能忍一忍了。”
白栩年招呼几人过去。
“走吧,准备上船。”
“好。”风千绪连忙跟上,独留颜疏裴呆在原地,过了一会儿他才跟上寒以清。
他一脸欣喜看向寒以清:“你要送我香囊?”
“香包内放些药材可管的时日久些,怎么了?”
“没什么,那你可别忘了。”颜疏裴心情很好,似乎是忘了刚才晕船的苦恼。
时辰尚早,天上散落飘着云,日光从云层中透出,洒落在湖面上,泛起丝丝金黄,不过湖面上雾气渐起,金黄色随着雾气蒸腾,朦胧又有意蕴。
几人落座船篷内,颜疏裴缩在角落,先闭上了双眼。
船家解下绳子,准备将船桨向外一撑,却被人叫住:“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