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做毕竟有失王爷身份,他默默咽下满心的愤懑,势要将这口气找回来。
“我知道云栖的下落。”他说。
阮灵溪猛然抬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他的胳膊,“云栖还活着对吗,她在哪里,快告诉我。”
赵文奂不为所动,只是冷淡地盯着她,脸上闪过一丝似有若无的得逞的笑。
“天下没有白给的消息,想打听什么,总得拿东西来换。”
“……”
阮灵溪眉心一皱,自知他又要耍无赖,她急于得知云栖的下落,又不想顺着他心意来,越想心里越气不过,索性抬手,蓄足了力朝他脸抡过去。
赵文奂眼疾手快地挡下这道力道十足的巴掌,无奈自嘲,“哪家夫君像我这样日日挨娘子的巴掌的?”
“挨揍是你活该。”
“哦,”赵文奂似有所懂地点点头,站起身,便要离开,“那我还是躲吧。”
眼见他来真的,阮灵溪急了,“等下。”
赵文奂停下脚步,笔直而又倨傲地立在帐中央,只等着她上前讨好。
阮灵溪嫌弃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也清楚,要想从他口里挖出点什么,这个头是非低不可了。
如今,云栖的下落最重要,就暂且顺他一回,日后,有的是时间和他算今日的帐。
想到这里,她下了榻,从身后抱住他,并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肩背上,温声道:“世事有来有往才是常理,你想要什么,尽管说便是。”
赵文奂唇角一勾,转过身将她拥在怀里,而后拦腰抱起,重新放在床上。
“那就尽尽人妻的本分。”他一边说,一边迫不及待地解她的衣裳。
阮灵溪颇有些无奈:合着他满脑子就只剩这些事?
虽这么想着,她还是轻轻抬手环住他的肩,任由他一点一点褪去自己的衣裳,表面默许自己的身子在此刻成为他的所有物,心里却强迫自己用意志继续挣扎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会彻底沦陷。
然而,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身体在这股暖意的侵占下节节溃败,不过片刻,她的四肢便渐渐软下来,直至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事后,阮灵溪的脸上多了一抹潮红,她躺在床榻上,安静地看着赵文奂,直到他心满意足地穿好衣裳,才坐起身,用被子掩好身子,忍不住开口,“云栖到底在哪里?”
赵文奂整理好腰间束带,见她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似乎方才的一番云雨只是为得到这份答案而妥协,他不禁又来了气。
“死了!”
阮灵溪直直地看着他,睫毛颤动了两下,蒙上一层模糊的雨雾,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不信。”
赵文奂并没有得到预想的畅快,反而在看到那双雾眼后,心里愈发闷涩,原本冷硬的语气,顿时软了几分。
“那日我听闻平乐村遭劫,曾暗中派如风去打探你们姐妹二人消息,得知云栖是在北山腹地坠崖,我便疑心那股匪徒身份,经查后,果不其然,杀死云栖的,正是看守北山金矿的匪徒,他们为了掩人耳目,先你一步处理掉了云栖的尸身。”
阮灵溪安静地听完,默默垂下眼睫,两行泪顺着眼角滚滚而下。
赵文奂微蹙着眉心看她,尤见她坠入到无声的莫大悲伤中,不禁为之动容,悔恨万分,暗暗责怪自己为何会为了一时意气,残忍地将此事说与她听。
他走过去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水,而后紧紧抱在怀里,将自己的脸贴在她那浅淡清香的乌发间,他轻轻拍着她的肩,不住地说:“灵溪,原谅我,原谅我……”
“到底是谁?”阮灵溪颤着声音问,“告诉我那个金矿的主人是谁?”
沉默片刻,赵文奂低声道:“信王!”
阮灵溪从他怀里脱出,一双泪眼满是不可置信。
“张守正大人身亡地点,与云栖坠崖地为同一处,张大人正是发现了金矿秘密才被灭口……”
阮灵溪如遭雷击,想到自己竟与害死云栖的凶手合谋杀死赵文奂,不禁觉得可笑至极。
她抹掉脸上的泪,认真看着他,“既然你我都如此恨他,你敢不敢与我做个交易?”
赵文奂自然明白她是想与他一同报仇,这正合他心意,只是现在答应,未免有些趁人之危……
“你现在情绪不稳,此事还是改日再议。”
他站起身,再次凝望她一眼,转身出了帐门。
谢如风不知何时站在帐外,赵文奂出去时,他耷拉着脸走近,不满道:“殿下,您方才行事,实非君子所为。”
赵文奂眉目一凛,“本王与自家娘子亲热,何来君子不君子?”
他两袖一甩,大踏步往前走,谢如风小跑两步跟在身后,“您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