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神情温和,抬手一指,问道:“走哪条路好呢?”
两人一愣,女士道:“您稍等我看看啊……”
拿出手机点出地图,现场对应了一下:“这边这条路走下去,大概会走到村子边上的一条路,我看那里有个公交站点,这条的话可以走到村广场,那边有很多吃饭的店……”
白衣人双手一揣,偏头扫了一眼女士旁边的男士:“先走着吧,走错了,也还有回头路。”
女士一笑,知晓对方不需要帮忙,就收起手机:“那祝您玩得愉快,我们就先走了。”
白衣人点点头,没直接往前走,而是从女士身边绕了过去。
女士突然眉头微蹙,转身看着那抹远去的白色背影片刻,又转头看向身旁的男友,眼里带着异样的打量,男人低头看她,却莫名有些无法与对方直视,微微偏移开视线后故作疑惑的询问:“怎么了?”
女士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心里暗暗嘀咕着不可能,可那如同缥缈幻听的一句话,却是在她心里扎下了根。
男人应当是没听到,女士抿了抿唇,又看了眼街道上。
这会儿已经不见白衣人。
——此非良缘,人面兽心。
女士垂着眼眸,突然拉住身旁男友:“就咱两结婚的事,你和你爸妈谈了没有?”
男友大概是没想到她会突然问到这事,有些不自在:“等回去就谈,你也知道我爸比较忙。”
女士追问:“你爸再忙,也不可能比儿子的终身大事重要吧?就谈一下要结婚的事,双方家长出来见一见,这都抽不出时间吗?你是不是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男友连连摇头:“不是不是,你也知道的嘛,我家里比较传统,这个事肯定不是说一句话的事,放心,我回去肯定和我爸妈谈。”
女士盯着男友看了好一会儿,男友受不住压力,拉着她往前走:“不是说要爬山嘛,赶紧走吧,再拖着半山腰都爬不上去。”
白衣人选了远离村中心的那条路继续走,走出了村,村口连着一条水泥公路,往前走一截还有一个站台,立着个牌子,有些人在站台上等待着。他走的这条路不是村子的主大路,这口也不是正大门,所以门前的路也不是主要通道,除了城村公交,来往车辆不多。
一辆公交车驶过,停在站台上了人下了人……又一辆驶过,一个多小时,就见白衣人站在路口,没有搭乘公交的意思。
白衣人往路边一蹲,跟小孩儿似的捻着石子玩。
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路上驶过,白衣人抬头看了过去。
黑车又往前行驶了一段,突然靠边停了车,可没见着车里的人下来。
车内司机疑惑的转头,看向后座的老板。正常行驶过程中老板却突然叫了停,明明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可停下后又沉默着半天没有指令。还是那个有点阴沉的严肃表情,端坐的姿势没有一点改变。
男人眉头越皱越紧,看得司机小哥胆颤心惊。
就在车里沉闷的气氛快让他喘不过气来时,老板终于开了口:“倒回去,后面路口有个人。”
司机小哥从后视镜里看过去,路口处确实有个人,从头到尾白得发亮,想不让人注意都难,刚刚驶过时他都偏头看了眼,难不成是认识的人?可看老板的反映又不像是熟人……心里好奇不已,但又不敢多问,只能掉头又开回去,停在了白衣人的面前。
打开副驾的车窗,司机小哥瞧了瞧,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
白衣人对他点头示意后,手指敲了敲后座上关起的车窗。
司机小哥偷偷从车内后视镜看后座上的老板,老板偏着头看着窗外的人,那个脸色啊,黑沉沉的着实吓人,活像对方欠了他几千万,车外的人敲了半天也没见车窗放下,白衣人热脸贴了冷屁股,带笑的温和神情逐渐变得沮丧,眼眸下垂,看着委屈得很。
抬手揉了揉心脏,司机小哥莫名觉得愧疚。
他老板冷脸冷心冷情,装可怜恐怕也没什么用……吧?!
车窗被打开,白衣人再度扬起笑,眸光璀璨:“我答应过的,我来找你了。”
男人皱着眉头,奇怪的看着人,语气冷硬:“我们应该不认识,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白衣人压低身子靠近,双臂搭在车窗边:“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上辈子的哥哥哦。”
司机小哥默默拿出手机,在工作小群里缓缓打了个“?”。
男人表情又沉了点,那眼神仿佛在看傻子。
白衣人像是没注意,或是心大不惧,继续说道:“上辈子你可是我养大的,从那么小小一个,就跟在我屁股后面,拉着我的袖子,哥哥,哥哥的叫着。”
司机小哥脸都快绷不住了。
哥哥?哥哥?你在说谁呢?他老板?!
男人不动于衷:“我儿时只有一个姐姐没有兄弟。”
白衣人:“我说的是上辈子。”
男人沉默片刻:“你几岁了?”
白衣人:“我说我一千零三十一你信吗?”
男人盯着白衣人,不用说也知道他不信,别说一千多了,就是把前面的一抹掉这人也不像是三十多的人。
扫了眼紧紧扒在车框上的手,男人又开口:“所以你要做什么?我可以送你去警局。”
白衣人眨眨眼,眼含渴求:“你带我回家吧。”